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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夸张的誓师大会。
他们学校一向不太喜欢把高考搞得过分煽情,只准备在操场集合一次,家长写一封信,学生自己给六月的自己留一句话。班里有人觉得俗,有人却从通知发下来就开始讨论到底写什么。
原既白最不擅长这种事。
秦老师把空白卡片发下来时,他盯了很久。
旁边同学已经写“金榜题名”,后排有人写“清北见”,林澄只写了一句“别在数学上死”。
原既白看见以后笑得不行。
林澄问:“你写什么?”
“还没想。”
“写‘不要想太多’。”
“太宽。”
“那写‘压轴不会就坐标’。”
原既白真的考虑了两秒。
最后还是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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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先给了他一记不轻不重的提醒。
第一天语文、数学都很稳。
数学没有压轴题诱惑他走漂亮路线,整张卷子反而做得接近满分。语文作文题谈的是“确定与不确定”,他没有从概率和决策开始,而是写了奶奶重复问同一个问题时,家里人从最初纠正,到后来逐渐学会每次重新回答。文章没有拔高到疾病、死亡或者时间,只停在一个家庭如何和不确定一起生活。
第二天理综也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少年游第一百零四章百日(第2/2页)
真正出问题的是英语。
不是不会。
是困。
前一晚宿舍有人半夜发烧,走廊来回折腾。原既白本来睡眠就浅,凌晨一点以后醒了几次。第二天下午英语做到完形填空时,眼睛明显发涩。有一小段文章他读了三遍,意思都知道,却一直无法把注意力稳定在选项上。最后阅读连续错了三道平时不会错的题,作文也因为时间比预期少,结尾明显仓促。
成绩出来,他全市第六。
总分比上一次第十一高很多。
语文、数学、理综都进入了自己希望的区间。
英语却掉了将近十四分。
这一次原既白没有像上次那样难受很久。
他把卷子放在桌上,看了半天以后,突然觉得有点荒谬:过去半年,他花了那么多时间修正英语阅读里的推断习惯,最后真正让它掉下来的,居然只是没睡好。
秦老师听完以后没有觉得荒谬。
“高考那两天你就保证一定睡得好?”
原既白没说话。
“保证一定不感冒?”
“不能。”
“保证前一天数学考完不会脑子里一直转压轴题?”
也不能。
“所以这次也算题。”
原既白抬头。
“什么题?”
“身体。”
秦老师把英语卷推回来。
“你们这种成绩到最后,真正能新学会的知识已经很少了。睡眠、胃、情绪、考完一门能不能放下,这些东西开始越来越值分。”
原既白第一次认真把它当作训练内容。
不是早睡一句话。
而是整个节奏。
晚自习结束后不再碰最兴奋的难题;睡前半小时不讨论答案;如果当天考试不好,晚上必须把复盘限定在二十分钟内,剩下部分第二天再看;午睡哪怕睡不着,也躺满十五分钟,不拿手机;早餐不再因为紧张减少。
这些东西看起来和“省前三”毫无关系。
实际上每一项都可能决定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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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那天早晨,天气unexpectedly很好。
前几天一直阴,到了那天反而出了太阳。操场边的树还没有真正长叶,只在最细的枝头出现一点颜色。高三学生按班级站好,校长讲话不长,没有喊太多口号,只说了一句让原既白记得很清楚的话: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会因为再学会一个新知识点,就突然变成另一个人。最后一百天更多是在回答:你能不能把已经拥有的东西,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拿出来。”
这句话很像高考。
也很像他自己。
原既白站在人群里,忽然想起过去这一年许多事情。那套建筑制冷方案用平均最优伤害了西晒楼层和清洁工;模型跨来源掉点以后,他总想先给问题一个高层名字,后来才被迫一张张看真实错误样本;作文里他会解释父亲为什么做出正确选择,却忘了写父亲那天其实很累;数学里他能看见漂亮变换,却差点因此把最稳的分扔掉。
他一直很擅长看高处。
最后一百天却好像在逼他做完全相反的事。
一阶一阶走。
每一级都踩到。
轮到学生写给六月自己的卡片时,原既白终于知道写什么。
没有“省前三”。
没有“清大见”。
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