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游 第一百零四章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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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
    是一个人能连续几个月在不同状态、不同卷子、不同身体条件下,让四门课都没有明显掉下去。这种能力本身就是强项。
    走到教学楼门口,林澄忽然问:“你目标还是清大?”
    “嗯。”
    “省里前几?”
    原既白没有立刻回答。
    以前他很少公开说。
    过了一会儿,还是说:“想前三。”
    林澄点了点头,没有惊讶。
    “我也差不多。”
    两个人站在楼梯口。
    第一次把彼此从“校内排名对手”看成六月真正会在同一张全省榜单上的人。
    原既白问:“你怕哪门?”
    “数学。”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林澄的数学并不差,甚至大多数时候稳定在年级前列。
    “为什么?”
    “因为越到难卷,你们这种人越容易把我拉开。”
    她说得很平,没有自卑。
    随后反问:“你呢?”
    原既白想了一会儿。
    “以前怕语文英语。”
    “现在?”
    “怕自己。”
    林澄笑了。
    “这个回答很像你。”
    “什么意思?”
    “听起来很厉害,其实没信息。”
    原既白也笑。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开。
    他走出去以后才觉得,她骂得挺准。
    所谓“怕自己”当然太宽。真正怕的是某一门状态过好以后不肯停,怕数学遇到漂亮结构再一次走深,怕理综在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上多耗七分钟,怕语文重新被自己的逻辑吞掉,怕英语又替文章想得太多。
    高考到最后,敌人已经不是一个抽象的“自己”。
    而是一群极其具体的小习惯。
    ---
    春节那几天,江遥几乎没有谈国家队。
    后续训练安排已经明确,但真正重新集中还要等一段时间。她回家以后先睡了很多觉,又被学校请去做了一次很短的交流。校方原本准备了横幅,被她和杜老师一起拦下,只在物理组内部聊了一场。她没有讲“如何进入国家队”,更多时间反而在说第一次省选落选四分、实验二十七,以及后来为什么不得不重新学会相信难看的数据。
    消息还是传得很广。
    亲戚来家里拜年时,江遥被问了无数遍:“以后是不是就直接去燕大了?”“国际比赛是不是拿金牌就能上新闻?”“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物理?”最让她受不了的一位长辈连问三次“女生是不是实验更细心”,江遥最后把自己当年实验二十七的故事讲了一遍,对方听完愣了很久,似乎这个事实破坏了他刚刚拼好的解释。
    原既白只在六桌见了她一次。
    除夕前一天,陈叔下午就不接晚上的新客,六张桌却还是坐满。原既白去帮忙,江遥跟父母和奶奶一起过来吃饭。两个人都没有特别坐到一起,只在厨房门口碰见几次。原既白端菜,江遥帮奶奶拿碗,视线撞上以后会笑一下,再各做各的。
    这种见面比那次河边短得多。
    却让人觉得关系终于重新落回日子里。
    晚饭结束时,奶奶们坐在一起说一些重复过无数遍的旧事。江遥奶奶把原既白小时候摔进田沟的事讲了两次,第二次所有人都没有提醒。原既白自己的奶奶却在旁边突然纠正她,说那次不是田沟,是河边泥地。
    两个老人为这件几十年前的小事争了半天。
    江遥和原既白坐在远一点的桌边听。
    最后谁也无法证明。
    陈叔从厨房出来,只说一句“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争什么”,两个老人一起嫌他不懂。
    桌上笑起来。
    原既白看着江遥。
    她也在笑。
    那一瞬间,没有谁是国家队,也没有谁是高考生。
    只是两个从小认识的人,坐在六张桌子的饭馆里,看老人争一段已经没人能确认的记忆。
    这种普通,反而让原既白心里很稳。
    ---
    春节假期结束以后,高三真正进入最后一段。
    学校把原先的“距高考”倒计时换成了更大的红色数字。春节回来第一天,黑板右上角写着:
    **112。**
    一百多天第一次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并不大的数。
    教室的状态也和年前不同。以前还有人把六月当作很远的终点,过完年以后,所有人突然开始用“高考前”计算生活: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长假,这是最后一轮系统复习,这是最后一本新练习册。甚至连春天什么时候真正暖起来,都开始和考试放在一起谈——有人说等树全绿了就只剩几十天。
    原既白最初没有太大感觉。
    真正让他意识到“最后一百天”到来的,是学校宣布百日活动日期。
    不是一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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