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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也想起三天前河边那句“我想考完以后,知道自己没有漏掉哪一层”。
这些不是作文素材库里的例子。
是他自己的生活。
于是那篇文章第一次不是先有一个理论,再找人来证明。
他从一个人为什么会在已经选择的路上改变主意写起,写选择不是一次性的决定,而是人在行动过程中不断重新看见自己和世界。写到中间,他本来想用一个很漂亮的抽象结论收束,又停下来,把它删了,换成父亲在餐桌上久久没有继续拨第四个电话的动作。
铃响前十分钟,作文写完。
他没有觉得惊艳。
但像一篇人写的东西。
上午结束以后,很多同学围在走廊讨论选择题。原既白没去。他去食堂吃了一碗很清淡的面,胃反而慢慢舒服一些。林澄坐在隔壁桌,问他作文写哪个角度,他只说“路上会改”。林澄点点头,也没有细问。
下午数学。
这是所有人最默认原既白应该赢的一科。
也是他最怕自己出问题的一科。
卷子前面很正常。选择、填空、大题前两道一路过去,速度甚至比平时快。做到倒数第二题时,他已经有将近五十分钟留给最后两道。状态好得几乎危险。
压轴题第一问不难。
第二问开始复杂。
原既白只看了不到一分钟,便隐约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统一结构:如果把两个看似不同的条件放进同一个几何变换里,后面可能会一下子变得简洁。
他心里那种熟悉的兴奋立刻起来。
这是他的地方。
他开始推。
十分钟。
十五分钟。
结构确实漂亮。
却在最后差一块。
再推。
二十分钟。
仍然差。
原既白抬头看钟。
剩二十六分钟。
倒数第二题最后一问还没检查。
压轴题第三问完全没碰。
那一刻,他忽然听见江遥三天前的话。
**不许跳。**
不是她真的在耳边说。
只是想起来。
原既白低头看自己那一页草稿。
这条高层路径也许能做。
也许再给十五分钟就能通。
可高考卷不关心你差十五分钟想通什么。
它只看交卷那一刻纸上有什么。
他第一次在自己最喜欢、最有可能做出漂亮答案的数学压轴题面前,主动停了。
整条推导划掉。
回到最普通的坐标方法。
很丑。
计算很长。
但每一步都能走。
十四分钟后,第二问出来。
还剩十二分钟。
第三问只做出第一层关系。
剩五分钟时,他没有继续赌,返回倒数第二题检查,果然发现一个符号写错。改掉。
最后一分钟,检查答题卡。
铃响。
原既白放下笔。
手心全是汗。
他没有做完压轴题。
走出考场以后,后排一个数学很强的同学兴奋地说压轴第二问可以用一个特别漂亮的变换,几步就出来。原既白一听,正是自己最开始那条路。
胸口一下有点堵。
如果自己再坚持五分钟呢?
是不是会通?
是不是能比现在多拿第三问?
这个念头几乎立刻开始啃他。
林澄从旁边经过,看见他脸色,问了一句:“压轴没完?”
“最后一问没完。”
“我也没有。”
“你第二问怎么做的?”
“坐标。”
原既白愣住。
“你没看见那个变换?”
“看见一点。怕算不完。”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互相看了一眼。
原既白忽然明白了。
这就是林澄一直稳定的原因。
不是她比他看得高。
是她更早知道什么时候不需要高。
那一刻,数学没做完带来的不甘没有消失。
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原既白第一次真正在高考逻辑里学会:**会做得更漂亮,不等于应该那样做。**
晚上回家,他没有对数学答案。
学校明令禁止。
他也没有给江遥讲那道题。
第二天还有理综和英语。
一门结束,就是结束。
这是他必须学会的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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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理综,问题真的来了。
不是不会。
是时间。
前面物理部分做得太顺,原既白对一道陌生实验分析多花了七分钟,觉得既然已经看出本质,就想把解释写完整。等做到后面化学和生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