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你进国家队那天,最爽是什么时候?”
江遥本来以为会是念名单。
想了一会儿,却说:“听到名字的时候当然最爽。但后来发现杜老师已经买了新衣服,也很爽。”
原既白笑。
“你呢?”江遥问,“你高考最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以前答案很简单。
清大。
启元班式的计算科学项目。
省里最前面。
可原既白站在校门外,忽然没有立刻说排名。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想考完最后一门出来的时候,知道自己没有漏掉哪一层。”
江遥看着他。
这句话比“省前三”更像现在的原既白。
不是不要排名。
而是他真正的对手开始变成自己的不完整。
“那挺难。”她说。
原既白点头。
“所以才想。”
学校预备铃在远处响。
声音隔着几栋楼传过来,不大,却足够让两个人同时看时间。
还剩四分钟。
原既白必须走。
他转身之前,江遥忽然拉住他袖口。
原既白回头。
她没有说加油,也没有说我等你。
只踮了一点脚,亲了他一下。
比公交站第一次熟练一点。
也只是一点。
原既白明显愣住。
江遥自己先笑了:“比第二次好一点吗?”
这句话来自很久以前。
原既白也想起来了。
“还行。”
“那你去高考。”
“现在还没考。”
“先练。”
他笑着往校门跑。
跑出十几米,又回头看了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少年游第一百零三章归程(第2/2页)
江遥还站在那里。
她挥了挥手。
原既白没有再停。
预备铃第二遍响时,他刚好进门。
---
真正让原既白意识到高考已经开始吞噬所有东西,是三天后的全市联考。
这次四门连续压在两天里。
第一天上午语文。
下午数学。
第二天理综。
最后英语。
和真正高考顺序接近,学校甚至故意要求所有学生按正式考试时间进场,不许提前开始,不许在两科之间讨论答案。班主任说得很清楚:从现在起,模考不再只是测知识,开始测人。
第一天早晨,原既白六点不到醒了。
不是紧张。
胃不太舒服。
前一晚六桌送来的汤太油,他晚上又复习得晚,半夜睡得不实。起床以后没有拉肚子,也没有真正疼,只是一直有一种轻微的胀。换成平时他不会在意,到了连续考试的第一天,这点不舒服突然被放大。
母亲看出他吃得少,问是不是生病。
原既白说没有。
父亲没有劝他多吃,只把桌上的牛奶换成温水,说真不舒服就别硬喝。
六点四十,他进学校。
天还没完全亮。
教学楼一层一层开灯,楼梯口有人拿着作文素材边走边背,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林澄在靠窗位置看一页英语单词,旁边有人还在背古诗。原既白把书包放下,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想再看任何东西。
他把书合上。
坐到八点。
语文卷发下来以后,前面的基础题比平时偏难,现代文阅读有两个选项都让人不舒服。原既白以前最容易在这种地方多想,把每个词之间的边界推得过细,最后反而偏离命题人的判断。今天他强迫自己只回到文本:作者到底说了什么,题目到底问什么,不替文章增加隐藏结构。
前面做得不快。
却稳。
作文题在最后。
材料给的是几个人面对同一条山路,有人追求最快抵达,有人不断回头确认是否走错,也有人因为一路看见很多东西,反而改变了原先目的地。要求自选角度。
原既白读完以后,脑子里几乎立刻形成一个完整框架。
选择。
路径。
效率。
反馈。
目标可能被过程改变。
如果按过去,他已经可以开始写。
手落到答题纸上时,他却停住了。
秦老师那句“终于不是先有框架,再往里面塞人”,从脑子里出来。
他没有写。
先想起父亲。
想起冯凯那次资金链断裂,父亲坐在餐桌边很久才说“别再找第四个人”;想起奶奶最近记忆开始出现小小的空洞,却仍然记得他小时候饺子包得像被踩扁的鞋;想起江遥在全国最后十人里走过一道又一道门,自己却还在学校里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