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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写本,开始画设备间的平面简图——货架的位置、硬盘的排列、工作台的位置、笔记本电脑的数量。他画完平面图之后翻到新的一页,把货架上硬盘的编号规律和标签格式画了下来。他在旁边标注了「按日期+房间号排列」。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工作台旁边看了一眼那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锁着,但电源还亮着。他看了一眼电脑旁边的标签纸,上面打印着会员姓名缩写和房间号,跟货架上的硬盘标签一一对应。他把这些信息记在了速写本上。
林知衍到的时候是十一点多。他带着数据采集设备上了三楼,接上服务器和笔记本电脑开始提取数据。方媛在一楼前台后面的储物柜里找到了会员登记册,拍了照片发到群里。霍严站在会所门口给赵海平打了电话,汇报了现场情况。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台阶上等林知衍的数据提取结果。沈墨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速写本,站在霍严旁边。两个人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上,夜风从梧桐区东边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凉意。霍严低头看了一眼沈墨手里的速写本,没有说话。沈墨翻开速写本,翻到画着设备间货架的那一页,递过去给他看了一眼。霍严低头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两百多块硬盘。他存了很久。”他把速写本合上还给沈墨,转身走回会所里面。沈墨站在台阶上把速写本收进书包里,跟着走了进去。
第125章名单:私人会所偷拍案4
林知衍在凌晨两点多完成了第一轮数据提取。服务器里的文件结构比预想的更复杂——除了硬盘里按日期和房间号排列的视频文件之外,还有一个加密的数据库文件,里面存着会所会员的完整名单和对应的视频索引。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破解了数据库的加密层,把会员名单导了出来。名单上一共三十七个人,全部是本地企业家、公司高管和少量公职人员。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对应的视频文件编号和日期范围。林知衍把这份名单发给了霍严。
霍严站在会所一楼前台后面看完了整份名单。他把名单翻了两遍,然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周海涛。第8案里那个临川智远科技公司的副总经理,因贪乌和指使删除系统日志被另案处理的周海涛。他在「清和」会所的会员名单上,视频索引显示他来过会所至少六次,最近一次是今年十一月。霍严把这条信息发到了群里,然后给方媛打了电话:“第8案的周海涛也在名单上。他跟方远有交集。查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方媛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郑铁带着人在凌晨三点多到了方远住的小区。梧桐区一个高档住宅楼,门禁系统显示方远的车位有车停着。郑铁带着物业的备用钥匙上了楼,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他让物业把门打开之后走进去,客厅里很暗,只有卧室的方向透出一线光。郑铁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方远正坐在床上看手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副眼镜。他看到郑铁进来的时候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机翻扣在床单上。郑铁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停留在加密通讯软件上,聊天记录已经清空了。他把手机装进证物袋,然后对方远说了一句:“方远,跟我们走一趟。”方远没有反抗,他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跟着郑铁走出了卧室。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一个文件夹,没有伸手去拿。郑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那个文件夹也收进了证物袋。
方远被带回市局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方媛已经在审讯室里等着了。方远坐在椅子上,穿一件深蓝色家居服,脚上还穿着拖鞋。他四十岁,中等身高,偏瘦,头发有点乱,但表情很平静。方媛把会所设备间里找到的会员名单和硬盘索引放在桌面上,又把他家里茶几上那个文件夹里的东西摊开——里面是一份手写的会所运营记录,记录了每个月会员的消费金额和对应的视频编号。方远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材料,然后抬起头来,声音很平:“你们搜了会所?”
“搜了。两百多块硬盘,全部封存了。”方媛说,“你的会员名单上有一个叫周海涛的人。你跟他什么关系?”
方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是我会所的会员。来消费的,付了钱的。”
“他来这里消费什么?”
方远没有回答。方媛把周海涛的视频索引记录推过去:“他来过六次。每一次都有对应的录像。他跟谁一起来的、在哪个房间、待了多久,全部记录在上面。你卖的是什么?”
方远低下头去,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我卖的是隐私。来会所的会员,每个人都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人拍——有些人是为了拿视频去威胁别人,有些人是为了自己收藏。我提供场地和设备,他们付钱。周海涛是其中之一,他拍过别人,别人也拍过他。”
方媛把这句话记在了笔录上。她继续问:“你的设备安装人员是谁?”
“孙德明。他是我名下一家安防公司的负责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