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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坐在办公室里翻开速写本,根据方媛从工商局档案里获得的内部装修记录和会所外观照片,重新画了一版内部布局图。这一次他画得更细——一楼的前台、接待区、走廊、员工休息室;二楼的六个包间、公共卫生间、储物间;三楼的三间私人房间、一个设备间、一个天台出口。他在每一个房间的位置标注了可能的摄像头安装点和人员驻留点。画完之后他把这幅图钉在白板上。霍严站在图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粉笔在三楼那间设备间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核心。”他退后一步看着整张白板——从第18案到第20案,三条线最终交汇在「清和」会所这个点上。他把粉笔放回槽里,转过身来看着全队:“明晚收网。”
第124章设备间:私人会所偷拍案3
行动定在第二天晚上十点。霍严带队,郑铁从后巷摸进去控制后门,方媛和沈墨从正门进。梧桐区派出所调了周边所有监控接入方媛的笔记本电脑,巷口、街面、后门通道全部覆盖。林知衍在后方做通讯支持,实时盯着方远和其他会员的通讯信号。
十点零三分,郑铁撬开了后门的旧挂锁。铁皮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嘎,他侧身进去,楼道里很暗,只有尽头一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他沿着楼梯往上走,一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前台方向传来轻微的说话声。郑铁摸到一楼走廊拐角的时候看到前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看手机。他等了几秒,然后一步跨过去把人按住。前台的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捂住了嘴,郑铁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动,警察」。那个人点了点头,郑铁松开手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一楼控制。”
方媛和沈墨从正门进入的时候前台的灯已经被郑铁打开了。沈墨站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前台、接待区、走廊、楼梯口。一楼没有异常,装修普通,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清和会所」的铜牌,旁边是一排会员储物柜。方媛让前台工作人员打开储物柜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几瓶酒。她让沈墨在前台等着,自己往二楼走。二楼有六个包间,门都关着,走廊里很安静。方媛推开第一间包间的门,里面是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墙面贴着隔音板,角落里有一个小型吧台。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都是类似的布局,没有任何异常。第五间包间的门虚掩着,方媛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镜子的边框有一条细缝。她蹲下来看了一眼——跟第18案民宿房间里那个摄像头的安装方式一样,镜框后面的暗格里藏着一个纽扣摄像头。
方媛站起来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二楼第五包间发现摄像头。跟民宿案同款。”霍严在楼下回了一句:“继续往上。三楼设备间。”
沈墨从一楼前台上来的时候跟在方媛后面上了三楼。三楼的走廊比楼下窄,只有三间房门,全部关着。第一间房门锁着,第二间也锁着,第三间——走廊尽头的设备间——门是铁皮包的,锁是电子密码锁。郑铁从楼下上来之后看了一眼那把锁,从工具包里掏初一个小型解码器接上去,等了两分钟,锁芯弹开了。他推开门的时候一股电子设备散热的味道扑面而来。设备间不大,三面墙全部架着金属货架,货架上整齐排列着几十个硬盘和几台小型服务器。靠墙的角落有一个工作台,上面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标签纸。沈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先看了一眼货架的排列方式——硬盘按字母顺序编号,每个硬盘上都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日期和房间号。他走进设备间,蹲下来看了一眼最近的一个硬盘标签——「2024.11.03/301」。他翻到下一个——「2024.11.05/302」。再下一个——「2024.11.06/301」。日期连续,房间号固定,每一块硬盘对应一个房间一天的录像。他数了一下货架上的硬盘数量——大约两百多块。两百多块硬盘,两百多天,每一天都有记录。
霍严走进设备间的时候沈墨正蹲在货架前面数硬盘。霍严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目光从货架上的硬盘扫到工作台上的笔记本电脑,最后落在那摞标签纸上。他拿起标签纸翻了几页——每一页都印着会员的姓名缩写、房间号、日期和一段简短的备注。备注栏里写着不同的内容——「单独」「带人」「商务」「私人」。霍严把标签纸放回原处,然后转身对方媛说:“通知林知衍过来接管数据。所有硬盘全部封存。方远呢?”
郑铁从三楼走廊走过来:“三楼第一间和第二间都是空的。方远今晚不在会所。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定位在梧桐区一个住宅小区里,林知衍在盯着。”
霍严点了点头。他站在设备间门口看了一眼那些货架上的硬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来对沈墨说:“你把设备间的布局图画下来。每一块硬盘的编号和对应信息全部记录在案。这些是证据,一块都不能少。”沈墨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