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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衍已经在追踪了。沈墨坐在工位上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把第三个号码的基站轨迹画在了清河区地图上——从十二月十五号到十二月十九号,这个号码的信号在清河区西边出现过三次,每次停留时间都不长,像是在移动中。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昨天下午,位置在水塔路南边的一条岔路上。他把这个位置标在地图上,跟水塔路17号、陈广福的平房、刘卫东旧居全部连成了一张网。他在网的中心画了一个问号,旁边写了两个字:“陈哥。”然后他合上速写本,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把那幅图钉了上去。霍严看了一眼那幅网图,拿起粉笔在「陈哥」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粗线,然后转过身来对方媛说:“周建国那边怎么样了?”
方媛刚从安置点回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她把周建国和小月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补充了一句:“周建国想带小月回外省老家。我让他明天办完手续再走。”霍严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知衍:“「陈哥」的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昨天下午。如果他现在还在临川,明天可能是最后的机会。郑铁——明天早上带人把水塔路南边那条岔路周边全部排查一遍。沈墨——你把「陈哥」的体态轮廓重新画一遍,结合陈广福和周某两个人的特征,取中间值。他可能跟这两个人都有相似之处。”
沈墨翻开速写本,根据陈广福的右腿微拖、周某的窄肩、以及刘某描述的「中等身高、偏瘦、戴帽子、右手插袋」,重新画了一版体态轮廓。他画了三遍,第一遍偏胖,第二遍偏矮,第三遍修正了之后定稿——中等身高、偏瘦、肩宽中等、重心偏前、右手插袋。他把这幅画打印出来交给郑铁,然后坐回工位上把今天的画页整理好。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办公室里灯亮着。霍严还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张网图。沈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冬天的街道很安静,路灯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工位前坐下来,翻开速写本继续画明天可能需要用到的排查路线图。
第120章岔路:街头卖花小女孩失踪案8
郑铁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到了水塔路南边那条岔路。岔路很窄,两侧是荒废的菜地和几间低矮的平房,路面上铺着一层碎砖和煤渣,踩上去嘎吱响。他沿着岔路往里走了大约两百米,看到一间平房的门虚掩着,门板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锁扣是新的但没扣上。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先站在门外观察了几秒——窗户开了一条缝,里面隐约飘出一丝烟味,像是刚熄灭不久。
郑铁侧身推开门走进去。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条缝的光落在水泥地面上。靠墙有一张行军床,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团,枕头旁边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三个烟头,滤嘴的颜色跟陈广福平房里找到的那种一样。床边地上有一件深色外套,跟监控截图里那个人穿的颜色吻合。靠窗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旧手机和一把钥匙。郑铁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眼那部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开机。他没有动手机,先拍了照片发到群里,然后退出来站在门口等纪侦过来。
沈墨在办公室里收到照片之后把出租屋的位置标注在了地图上。他翻开速写本,把「陈哥」的基站轨迹跟这间出租屋的位置叠在一起——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昨天下午,位置就在这间出租屋附近。他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圆圈代表出租屋的位置,旁边写了两个字:“落脚点。”然后他翻到新的一页,把出租屋跟水塔路17号、陈广福平房、刘卫东旧居全部连成一条线。这条线从东到西贯寒了清河区西边那片区域,全长不到两公里。他在线的末端画了一个问号,旁边标注了“「陈哥」的位置”。
林知衍在上午九点多从出租屋里那部旧手机里恢复出了几条被删除的消息。发送记录里有一条留在草稿箱里没发出去的文字:“货先停。老陈被抓了,水塔路那边不能用了。我去南边躲一阵。”接收人号码是空号。但消息的草稿保存时间是十二月十六号——陈广福被抓后第二天。林知衍把这条消息发到群里的时候附了一行备注:“草稿箱里的消息没发出去。他可能写了之后又删了,或者信号不好没发送成功。但编辑时间确认他当时还在临川。”
霍严站在白板前面把这条信息跟郑铁发现的出租屋位置放在一起。他拿起粉笔在「陈哥」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他写了消息说「去南边躲一阵」,但草稿没有发送成功。他可能没有走成,或者走了又回来了。昨天下午的信号轨迹还在临川。他还在。”他转过身来对郑铁说:“出租屋周边布控。从今天下午开始,三班倒盯着。如果他回来取东西或者过夜,直接抓。”
郑铁当天下午在出租屋周边安排了三个布控点——一个在岔路入口的修彻铺旁边,一个在出租屋后墙外面的菜地边,一个在岔路中段的电线杆后面。三组人轮流盯着那间平房的门和窗户。沈墨坐在办公室里把今天画的几幅画整理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