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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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屋的平面简图、岔路的走向图、「陈哥」的基站轨迹图。他把这些画页夹进第19案的速写本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看了一眼那张越来越密集的节点图。从第1案到第19案,所有的线索全部汇聚在清河区西边这片不到三平方公里的区域内。他在节点图的边缘画了一个很淡的圆圈,标注了「清河区西」。然后他回到工位上坐下来,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开始画明天可能需要用到的布控点位详图。
    当天晚上八点多,布控点传来消息。一个人影从岔路东边走过来,中等身高,偏瘦,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深色帽子。他走路时重心偏前,右手插在口袋里。他走到出租屋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郑铁在电线杆后面看到那个人影进去之后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进去了。前后包抄。”他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快速移动到出租屋门口。前门的布控人员同时从修彻铺方向靠过来,后墙外面的那组人堵住了窗户和后门。郑铁一脚踹开门的时候那个人正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那部旧手机。他听到门响猛地转过身来,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郑铁一步跨进去把他按在墙上,手铐咔嚓扣上。那个人被按着的时候没有挣扎,只是侧过头来看了郑铁一眼。帽子歪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下巴窄、眼窝深。郑铁把他转过来看了一眼正面,然后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抓到了。”
    霍严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按在椅子上坐着了。他走进出租屋看了一眼那人的脸,然后从口袋里掏初沈墨画的那幅体态轮廓图比对了一下——中等身高、偏瘦、肩宽中等、重心偏前。基本吻合。他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眼那部旧手机和那件深色外套。然后他转过身来对郑铁说:“带回局里。通知方媛和沈墨明天早上再审。今天先关着。”郑铁把人带出去了。霍严站在出租屋里环顾了一圈——行军床、烟灰缸、旧手机、深色外套、一把钥匙。他拿起那串钥匙看了一眼,其中一把钥匙的齿形跟水塔路17号院门的锁芯吻合。他把钥匙装进证物袋,然后走出出租屋站在岔路上。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落在碎砖路面上。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方媛发了一条消息:“抓到了。明天审。”
    第121章堂弟:街头卖花小女孩失踪案9
    陈广林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坐在审讯椅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细长,指甲修得很干净,跟陈广福那双粗短的手指完全不同。他四十一岁,比陈广福小两岁,脸型更窄一些,颧骨更高,眼窝深陷,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像个常年熬夜的人。方媛和霍严坐在对面,录音笔的红灯亮着。
    方媛先把陈广福的照片放在桌面上。然后是赵德明和刘某的笔录复印件。陈广林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翻。方媛又把他出租屋里找到的那部旧手机放在照片旁边,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林知衍恢复出来的那条草稿消息——“货先停。老陈被抓了,水塔路那边不能用了。我去南边躲一阵。”
    陈广林看着那部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方媛,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没说话的霍严。他开口了,声音比陈广福更细一些,语速不快:“你们查了多久?”
    “从你堂哥被抓那天开始。”方媛说。
    陈广林点了点头。他低下头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始交代。他说的内容比陈广福和赵德明加起来都多,也比他们更清楚整个网络的结构。他跟陈广福是堂兄弟,两个人从2010年开始合作——陈广福负责运输和具体执行,他负责统筹和上线联络。他们把拐来的孩子送到清河区西边那片区域,由赵德明和刘某这样的人看管,让孩子在街头卖花乞讨。同时,他还通过陈广福的渠道接触到了第18案的偷拍网络——那个网络需要一个「取卡人」来收集存储卡和上传视频,陈广福手下的一个人正好符合条件,于是两个网络就接在了一起。陈广林的手机里存着两个网络的全部联络节点。但他从来不用实名,所有的通讯都通过加密软件和虚拟账号进行。
    “小月被送到南边,是你安排的?”方媛问。
    “对。赵德明说南边有个下家缺人,我就把小月调过去了。南边那个下家姓周,是个女的,专门做这个。”陈广林停了一下,“你们把她抓了?”
    “抓了。小月已经回到她父亲身边了。”
    陈广林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那个偷拍网络——你们查到了多少?”
    “周某已经被抓了。他交代了所有的下线民宿。海外论坛的服务器我们已经锁定了,正在走程序。”
    陈广林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攥了一下又松开。方媛注意到他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想什么东西还没有说出来。她等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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