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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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严把这条信息写在了白板上。他退后一步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来对方媛说:“先查刘某。她是不是小月的亲生母亲,小月有没有被拐卖的记录。同时查这辆白色面包车的车主陈广福——他跟清河区那边的关联要全部挖出来。”方媛点了点头。沈墨坐在工位上翻开速写本,根据监控截图里那个从巷口出来的人画了体态轮廓——中等身高、偏瘦、步幅偏大、抱着小孩时右肩略高。他画完之后在旁边标注了「白色面包车」几个字,然后把速写本合上放在桌面上。窗外的天阴着,办公室里灯亮着。霍严还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那本卷宗翻到监控截图那页。方媛已经翻开笔记本开始查刘某的背景信息了。沈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冬天的街道灰蒙蒙的,路灯还没有亮。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工位前坐下来,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开始画明天可能要用的走访路线图。
    第114章出租屋:街头卖花小女孩失踪案2
    方媛在当天下午查到了刘某的租住地址——桐花区老街夜市后面一栋老居民楼的二楼。她带着郑铁过去的时候门锁着,房东被叫来开门,一边掏钥匙一边嘟囔:“这个女的才搬来两个多月,房租交得倒是爽快。但屋里老是进进出出不同的小孩,邻居都跟我反映过好几回了。”
    门推开之后屋里的气味很重,混着霉味和某种廉价香水的味道。客厅不大,一张折叠桌靠墙放着,桌面上散着几包没拆封的塑料花和一把剪刀。靠里的卧室门虚掩着,方媛推门进去看了一眼——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枕头旁边放着一部旧手机和一个充电宝。床头柜上摆着几张照片,方媛拿起来看了一眼,第一张是小月的照片,跟刘某报案时拿出来的那张一样;第二张是另一个女孩,大约六七岁,圆脸,扎着两个辫子,站在一个陌生的街口;第三张是一个更小的男孩,三四岁的样子,坐在一辆推彻上,背景是一排店铺。三张照片上的孩子都不是同一个。
    郑铁在折叠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沓折好的纸。他展开看了一眼,递给方媛——是一份手写的「用工协议」,上面写着——「甲方刘某,乙方监护人,乙方同意将孩子交由甲方代为照看,甲方每月支付乙方五百元」。协议末尾有两个签名,一个写着「刘某」,另一个签着「王强」,日期是今年三月。另外还有两份类似的协议,签名分别是「李芳」和「赵大勇」,日期不同,最早的一份可以追溯到去年年初。三份协议,三个不同的孩子,三个不同的签名。
    方媛把这三份协议拍了下来发到群里。林知衍在二十分钟后回了消息——「王强」「李芳」「赵大勇」三个名字全部查无此人,身份证号也是假的。他把三个签名的笔迹做了比对,结果跟刘某的笔迹高度一致。刘某用三个假身份跟三个不同的「监护人」签了协议。实际上这些孩子都来自同一个渠道。
    方媛把这条信息跟小月的照片放在一起。小月从两年前被刘某带过来,一直在夜市附近卖花。刘某报案时自称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协议上的签名全是假的。刘某不是小月的母亲,她只是一个人贩子网络中的下线——负责在街头看管被拐来的孩子,每天让他们卖花乞讨,收入上交。小月失踪那天晚上,刘某让她「去巷子里卖最后一束花」,巷子深处停着那辆白色面包车。刘某知道那辆车会来。
    沈墨坐在办公室里把刘某的体态轮廓画了出来——根据方媛从房东和邻居那里获得的描述:中等身高,偏壮,圆脸,短发,走路外八字。他画完之后在轮廓旁边写了一个词:“下线。”然后他翻到速写本新的一页,画了出租屋的平面简图——客厅、折叠桌、卧室、两张单人床、床头柜上的照片和协议。他在照片的位置画了三个小方框,分别标注了「小月」「另一个女孩」「小男孩」。三个孩子,三个不同的地方,三个不知道真假的监护人签名。他把速写本合上,走到白板前面把出租屋的平面图钉了上去。霍严看了一眼那张图,然后拿起粉笔在「刘某」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先审刘某。她不是小月的母亲,她跟三份假协议有关。她可能知道白色面包车的来源和那个陈广福的底细。”
    方媛当天晚上把刘某带回了市局。刘某坐在审讯室里,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泥垢。她一开始还在重复报案时说的话——「小月是我亲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方媛把那三份假协议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刘某的声音停住了。她低头看着那几张纸,手指开始攥紧。方媛又把刘某的户籍信息和照片比对结果放在旁边——刘某名下没有任何子女登记记录,她的身份证是五年前补办的,之前的记录全部空白。刘某看着那些材料,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那三个孩子是别人送来的。我负责看着他们、带他们出去卖花。每个月有人给我打钱,打到一个银行卡里。那张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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