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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那还好一点。”
“嗯。”
两个人都知道,“还好”不是没事。
只是现在仍然可以这样说。
江遥又问他的考试。原既白把第二、第四都讲了,江遥没有特别为排名激动,反而问他最近是不是睡得比以前早,因为视频里脸色没那么差。
“十一点左右。”
“居然听话了。”
“我一直很听话。”
江遥笑得明显不信。
两个人聊到最后,原既白突然问她:“进国家队以后,会不会觉得训练营前面那些名次都很小?”
江遥想了一会儿。
“不会。”
“为什么?”
“当时都是真的。”
这个回答让原既白停了一下。
江遥说,全国决赛第四十八的时候,第四十八就是她全部世界;训练营第一次第十六时,第十六也是真的;后来第三、第二、第一,同样都是真的。人站到更高一点以后,当然会觉得过去的门没有那么大,可不能因此假装当时不疼、不高兴、不害怕。
“你现在全省第四也一样。”她说,“六月以后可能看起来不重要,但现在就是重要。”
原既白点头。
过了一会儿,笑:“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老师。”
“挂了。”
“别。”
江遥没挂。
两个人都笑。
视频最后几分钟没有再说高考,也没有说国家队。江遥给他看窗外一只不知道谁养的橘猫,原既白给她看奶奶嫌弃的大门牌。橘猫蹲在窗台上完全不理人,门牌上的六桌照片则被奶奶用胶带重新粘歪了一角。
二十分钟很快到了。
江遥那边有人回来。
原既白也要去晚自习。
挂断以前,她只说:
“七十多天。”
“嗯。”
“别急。”
这句话如果两个月前说,他大概会觉得没有意义。
现在却听得进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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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黑板右上角写着:
**74。**
原既白进教室时,林澄已经在。
她正在做数学。
不是压轴。
是一页基础选择题。
原既白坐下,把英语书打开。
窗外有鸟叫。
高三教室里没人注意。
过了十几分钟,早读铃响。
所有声音一起起来。
原既白低头背词,手边压着一张全省第四的成绩单。
他没有再看。
那已经是上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