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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
下课以后,同学围过来问数学最后一题,他站在黑板边讲了十几分钟。讲到最关键的地方,他特意先把普通方法讲完,才说最后一问怎么切到更高的结构。有人问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这么做。
原既白停了一下。
“因为考试不是证明你看得高。”
他拿粉笔把前面的步骤圈起来。
“先拿到该拿的。”
他说完以后,自己先怔了一下。
这句话如果半年前有人告诉他,他大概会觉得太保守。
现在却是自己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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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江遥收到成绩截图。
她没有立刻看省排名。
和上次一样,先看四门。
然后发来一句:
“这次齐了。”
原既白看到以后笑了。
“嗯。”
“爽不爽?”
他想了一会儿。
“超级爽。”
江遥回了一串笑。
这个“超级”,显然是故意学她进国家队那天。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第二。”
“嗯。”
“离你的第三目标超过了。”
原既白纠正:“目标不是第三,是前三。”
“区别很大?”
“很大。”
“那现在第二。”
原既白看着成绩单,心里那股热还没退。
却第一次没有顺着这个第二往六月推。
“今天第二。”
江遥那边停了几秒。
“对。”
“今天先爽。”
“明天继续。”
“嗯。”
两个人没有再谈训练。
江遥那边国家队的后续安排已经开始,但她很少给他发具体训练内容。偶尔一张食堂照片,一张书页,一次和队友出去买东西。国家队变成她生活的一部分,不再占据他们聊天的全部。
原既白也一样。
全省第二的成绩单没有贴在墙上。
第二天早晨,黑板右上角依旧是那个红色数字。
**97。**
他进教室,坐下,把英语书打开。
窗外已经开始有春天的颜色。
九十七天。
第一次看起来既不长,也不短。
刚刚够他把楼梯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