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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告最下面多了一行字:
**剩余正式考核:理论1场,陌生问题建模1场,综合答辩1场。**
只剩三场。
十个人站得比以前更久。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后面还有很多机会”。
机会开始可以数完了。
韩思遥目前仍在六至八区。她看完公告以后,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分析自己要追多少。她只是把自己的文件夹抱紧一点,转头问江遥:“晚饭吃什么?”
“你不是最关心这个?”
“最后三场也得吃。”
两个人往食堂走。
路上经过训练中心门口,一个快递员正在和门卫争一件写错楼号的包裹,旁边有个学生穿拖鞋跑出来认领。天已经黑了,路灯下有细小的水汽,像快下雪。
江遥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这条路。
最后八天把时间压得太紧,每天像只有考场、榜单和宿舍三个地方。现在剩下三场,反而有一种奇怪的空隙露出来。
食堂今天没有排骨。
有鸡腿。
韩思遥拿了两个,坐下以后分了一个给江遥。
“为什么?”
“你实验第三。”
“你之前理论第三我没给你鸡腿。”
“所以你人品不如我。”
江遥没有再推。
她咬了一口,发现有点凉。
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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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既白收到那张“实验第三”的照片时,刚刚做完一次全市联考。
这次他没有第一。
年级第二。
全市排名还没有出来。
学校从下午开始就进入一种比平时更紧的状态,各科老师轮番对答案,班主任提醒所有人不要上网查所谓标准答案。原既白自己感觉数学有一道大题最后一步不确定,语文作文则写得比以前更自然。他已经越来越少在考完以后立刻估分,因为到了这个阶段,一两道题的判断并不会改变第二天要做什么。
江遥的消息却让他在食堂排队时笑了一下。
“实验第三。”
他知道这四个字对别人来说只是一次排名。
对江遥不是。
他还记得第一次省队她实验二十七,综合十三,差四分没进十二人。那天她没有哭得很厉害,只说“就是输了”。后来很长时间,实验几乎是她能力版图里最不协调的一块。
现在国家队最后阶段,第三。
原既白回:
“这个比理论第一更厉害。”
江遥很快发:“杜老师也觉得。”
“你终于快变成陆徊了。”
对面立刻回:
“不变。”
原既白笑得更明显。
旁边同学问他看什么,他把手机收起来,只说朋友考试。
“又是你那个国家队女朋友?”
这称呼已经开始在班里半开玩笑地流传。
原既白没有纠正“还没进”。
以前他会。
今天没有。
他拿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情比前几次听到江遥上升时更单纯。那种低沉仍然存在,却没有一下冒出来。也许因为最近高考这条线终于重新有了自己的重量。全市联考、学校排名、六月越来越近,他不再只是站在原地看她不断穿门。
当天夜里,全市成绩出来。
原既白全市第四。
校内第一是林澄。
原既白校内第二。
这个结果不差,甚至很好。
离他长期想去的位置也不远。
可他看到“4”的时候,还是明显停了一下。
他最终高考想要的不是一个模糊的“考好一点”。
是省里最前面。
越到后面,这个愿望也开始有了形状。
他把成绩截图发给江遥。
江遥回得很快:
“第四。”
“嗯。”
“很高。”
原既白看着这两个字,不知为什么并不满足。
“还不够。”
这次对面停了一会儿。
江遥没有说“已经很好了”。
只回:
“那就再来。”
原既白看见以后,心里那一点不甘反而舒服了。
他们谁也没有劝对方降低想要的东西。
这大概也是他们越来越不同以后,仍然能待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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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理论考核安排在次日上午。
江遥进入教室以前,手机里刚好收到母亲一条语音。
只有十几秒。
背景里奶奶正在问:
“遥遥是不是今天回来?”
母亲说:“不是,妈,她还在比赛。”
奶奶“哦”了一声。
隔了几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