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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还剩几天,如果进国家队,后面的安排会怎么接,她现在也不确定;如果没进,训练营什么时候结束,同样要等通知。
母亲听完,有点烦:“你们这个怎么天天都不确定?”
江遥笑:“我也想知道。”
“那你奶奶一直问。”
“她问什么?”
“问你今年回来不回来。我说回来,她过两天又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少年游第九十九章阶梯(第2/2页)
江遥的笑慢慢淡了一点。
“最近还是会重复?”
“有一点。其他都正常。你爸说等你回来再一起吃顿饭。”
母亲很快又说起票的事,没有把这个变化讲得太严重。江遥也没有追问。电话挂了以后,她在阳台站了一会儿,看见楼下有人晾床单,风很小,床单几乎不动。
过去几天她的世界被前五区、六至八区切得很窄。
奶奶那边却不会因为她掉到第六就暂停。
时间仍然往前走。
这个事实没有让竞争显得不重要,反而让它重新回到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江遥进屋,把已经洗好的深绿色发圈从桌上拿起来,重新扎好头发。
下午去实验楼时,她心里比上午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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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实验是一套光学装置。
江遥看到器材的第一反应就是:陆徊又会很强。
他对光路特别熟,省队阶段已经稳定得可怕。过去江遥可能会在心里产生一点“偏偏又是他擅长的”的不服,这次却没有。她甚至觉得这样很好。国家队选五个人,本来就不该让所有人靠同一种能力赢。
任务本身没有故意做复杂,要求利用有限器材测出一个很小的角度变化,并评估结果可信度。难点不是公式,而是装置非常敏感。桌面轻微震动、支架松一点、光斑位置读错半格,都足以让最后结果明显变化。
江遥用了接近二十分钟,只在调设备。
没有急着记第一组数。
她先用手很轻地碰一下桌面,观察光斑怎样晃;再检查支架锁紧后是否会慢慢回弹;最后重复归零三次,确认起点本身的漂移范围。过去她做这些会觉得“还没开始实验”,现在知道这些就是实验。
真正开始测量后,速度反而快了。
中途有一次光斑突然跳了一大截。她没有重新归零假装那次没发生,而是停下来检查,最后发现一颗螺丝在反复调节后慢慢松了。她重新锁紧,又把松动前后的数据分开记录,不混在一起。
做到最后四十分钟,她的结果还不算精。
但非常稳。
她能说清楚每一种主要误差来自哪里,也能说明如果再给半小时,应该优先增加哪一组测量,而不是盲目多测。
考试结束时,江遥第一次在最后国家队选拔里明确知道:这场自己不会很差。
不是感觉。
是知道。
这和两年前实验台前那个一看见数据不好就想赶紧“修漂亮”的人,已经隔了很远。
成绩当天晚上出来。
陆徊第一。
没有任何悬念。
江遥第三。
她盯着“3”看了好一会儿。
许观澜第五,方启第六,简宁第八,韩思遥第九。
这是江遥进入全国训练体系以来,正式实验考核最好的一次。
可她真正高兴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国家队积分。
而是想给杜老师看。
她拍下成绩,没有发任何说明。
杜老师大约十分钟后回:
“几?”
江遥:“3。”
对面隔了一会儿。
“数据删了几个?”
江遥笑。
“0。”
“异常点呢?”
“留了。查到螺丝松。”
这次杜老师很久没回。
江遥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又去带学生了。
将近五分钟以后,手机才亮。
只有两个字:
“行了。”
江遥看着这两个字,眼睛忽然有一点酸。
不是因为它多感人。
而是她知道杜老师说的不是“第三名行了”。
是实验这一课,终于真的行了。
从省选第二十七,到全国最后阶段第三。
它不会成为她最终最强的地方,也不需要了。
那条曾经最明显的裂缝,终于补到了足够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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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区间再次更新时,江遥回到前五。
这一次教练组仍然不公布具体顺序。
前五区里有方启、许观澜、陆徊、江遥和赵既明。
简宁重新落到六至八。
变化只发生在一场之间。
谁也不敢因此庆祝。
真正让气氛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