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凌晨三点的电话
楼明之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嗡嗡嗡,像一只被困住的甲虫。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个时间打电话来的,从来不会有好事。
他摸过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镇江本地。
“喂?”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楼队长吗?”
“我是。你是谁?”
“我叫郑德旺。”老人的声音有些抖,“我是……我是来报案的。”
楼明之坐起来,拧开床头灯。灯光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郑师傅,这个时间报案,应该打110。”
“打了。”老人的声音更抖了,“他们来了,看了,说没事,就走了。但我知道,那不对。那肯定不对。”
楼明之的眉头皱起来。
他已经不是刑侦队长了。被革职之后,这些事跟他没关系。
但他听到老人声音里的那种恐惧——那种大半夜一个人待着、越想越怕的恐惧。
“你在哪?”
“运河边,老渡口。就是那个……那个以前摆渡的地方。”
楼明之知道那个地方。运河边的老渡口,十年前就废弃了,只剩下几间破房子,住着些无处可去的老人。
“等着。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他飞快地穿好衣服。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谢依兰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出事了?”
“不知道。”楼明之系着鞋带,“有人报案,说警察不管,让我去看看。”
“我也去。”
谢依兰缩回去,三分钟后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牛仔裤,冲锋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她手里还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手电筒、相机,还有一些她说“说不定能用上”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楼明之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睡觉都穿着衣服?”
谢依兰白了他一眼:“这叫随时待命。”
两人下楼,发动那辆二手桑塔纳,消失在凌晨的夜色里。
二、老渡口
运河边的老渡口,离市区有二十多分钟车程。
这一带曾经繁华过。三十年前,运河上还有货船来往,这里是个热闹的码头。后来公路修通了,水运没落,渡口也废弃了。只剩几间青砖黑瓦的老房子,住着些不愿意搬走的老人。
楼明之把车停在渡口边的空地上。
夜很黑,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几间房子透出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像是飘浮的萤火虫。
“哪间?”谢依兰问。
“最里面那间。”
两人打着手电筒往里走。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的,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踩上去咯吱响。路边的房子大多黑着灯,偶尔有狗叫几声,又安静下去。
走到最里面那间,门虚掩着。
楼明之敲了敲门:“郑师傅?”
没人应。
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房子不大,一进一出,前面是堂屋,后面是卧室。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边堆着些杂物。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火苗被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但没有人。
“郑师傅?”
还是没人应。
楼明之往里走,手电筒照向卧室的门。
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刚要走过去,谢依兰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楼明之。”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紧。
“看那儿。”
手电筒的光移向她指的方向。
八仙桌上,蜡烛旁边,摆着一样东西。
一个纸人。
巴掌大小,用白纸扎的,画着眉眼,涂着红嘴唇。那种农村办丧事时烧给死人的纸人。
但这不是烧的。
是摆在那里的。
正对着门。
就像在等人。
楼明之走过去,仔细看那个纸人。
扎得很粗糙,纸边都没裁齐。眉眼画得很随意,像是随便描了几笔。但那红嘴唇涂得很认真,一笔一笔,抹得均匀。
他看着那红嘴唇,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谢依兰,你来看。”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几秒,脸色微微变了。
“这个口红……”
“对。”楼明之的声音很沉,“用的不是颜料。”
是血。
三、郑德旺
两人在卧室里找到了郑德旺。
老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没有呼吸。
楼明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凉的,硬的,死了至少两个小时。
谢依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