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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手电筒的光照着老人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怎么死的?”她问。
楼明之检查了一遍。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床上很整齐,被子盖得好好的。
“看不出来。”他说,“要等法医。”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些药瓶,降压的,心脏的,都是老年人的常见病。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是年轻时候的郑德旺,站在运河边的码头上,笑得露出牙齿。
“他是报案的人。”谢依兰说,“他说警察来过,说没事。然后他死了。”
楼明之点头。
时间线很清楚。
郑德旺发现了什么,半夜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看了,说没事,走了。郑德旺越想越怕,又打电话给楼明之。
然后,在楼明之赶来的路上,他死了。
“那两个警察有问题。”他说。
谢依兰拿出手机:“我记一下他们的警号。明天查。”
楼明之看着她飞快地在备忘录里打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说他发现了什么。但没说什么。”
他走回堂屋,看着那个纸人。
纸人还摆在那里,对着门。蜡烛已经烧到底了,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噗的一声灭了。
黑暗中,那个纸人的红嘴唇显得格外刺眼。
楼明之打着手电筒,仔细检查整个堂屋。
八仙桌底下,有几张纸钱,烧过的,灰烬已经冷了。墙角堆着一捆黄纸,是做纸人纸马的那种。门背后挂着一件蓑衣,落满了灰。
一切都很正常。
但太正常了。
郑德旺大半夜报案,说发现了什么。然后他死了,死得很安详,没有任何搏斗痕迹。
他发现了什么?
楼明之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八仙桌的背面。
桌板背面,刻着几个字。
是用刀刻的,刻得很深,笔画很乱。
“她回来了。”
四、她
谢依兰凑过来看那几个字。
“她回来了?”她重复了一遍,“她是谁?”
楼明之摇头。
他站起来,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次看得更仔细,不放过任何角落。
在柜子后面,他发现了一个暗格。
很小,就巴掌大,用木板挡着。他拉开木板,里面空空的,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叠得很整齐,边角都压平了。像是被人珍藏了很久。
楼明之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毛笔写的,字迹娟秀:
“德旺哥,等我。”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但那种语气,那种称呼,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把纸条递给谢依兰。
谢依兰看了,沉默了几秒。
“这是他等的人?”
“可能。”
“她回来了——如果刻字是真的,那她真的回来了。然后郑德旺就死了。”
楼明之看着她。
“你怀疑她杀了他?”
谢依兰摇头:“不是杀。你看他的死状,没有外伤,没有挣扎,像是睡着了一样。这不是杀人,这是——”
她顿住了,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带走。”楼明之接上。
“对。带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天,有很多人就是这样死的。
没有外伤,没有挣扎,像是睡着了一样。
后来有幸存者说,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青霜门附近出现过。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散步。
但第二天,青霜门就没了。
五、老邻居
天快亮的时候,隔壁的老太太起来了。
她推开门,看见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郑德旺门口,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
楼明之拿出那本早就没用的警官证晃了晃:“警察。郑德旺死了。”
老太太愣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还是来了。”她说。
楼明之心里一动:“你知道他会死?”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回来了。”
“她是谁?”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们进来吧。”
她推开自家的门,颤巍巍地走进去。
屋里比郑德旺家还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老太太让他们坐下,倒了两杯水,然后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她终于开口,“那时候我还年轻,德旺也是。”
她指了指窗外。
“运河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