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猎户的草药与地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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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动了,就早点离开。这地方,留不得。”
    语气平淡,却再次强调了“留不得”。
    张叶子沉默了一下,问道:“老丈,昨夜……我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
    老者整理农具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声音听不出波澜:“山里畜生多,夜里出来觅食,平常事。你睡迷糊了。”
    显然不愿多说。
    张叶子识趣地不再追问。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染血的衣服,又摸了摸空瘪的肚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老丈,我身上还有些……力气,不知您这儿有没有什么活计,能让我换口吃的,再……找身能蔽体的衣物?”
    他不敢提钱财灵石,那会立刻暴露身份。只说自己还有些力气,想以工换食。
    老者终于转过身,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在他受伤的左臂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摇头:“你看你这副样子,能干什么活?别死在我这儿,脏了我的地。”
    话说得难听,但张叶子听出了言下之意——是怕他伤重死在这里,引来麻烦。
    “我……我懂些草药,也认识些字,可以帮您整理药材,或者……”张叶子连忙道,同时目光扫过墙角那些堆放杂乱的草药,“您这些草药,炮制手法似乎可以改进,药性能保存得更好,或许能多换些盐巴。”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他慢慢走回张叶子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对他似乎有些吃力),从墙角那一堆草药里,随手抓起几样混杂在一起的、带着泥土的根茎叶,摊在张叶子面前。
    “认得?”
    张叶子仔细看去。是紫背天葵、金钱草、半枝莲,还有几根须根带着暗红斑点的老山参(年份很浅),以及一些炮制不当、已经发黑失去药性的三七块根。都是山里常见的、有疗伤或清热功效的草药,但品相差,处理粗糙。
    “这是紫背天葵,清热解毒,但采摘时伤了主根,药力流失大半。这是金钱草,利湿退黄,但沾了露水未晾干就堆放,已经有些霉味。半枝莲需阴干,暴晒则苦涩倍增,药性转燥。这几根老参,须根上的红斑是虫蛀初期,需尽快剔除,否则整株皆废。三七块根暴晒过度,内里已空,只剩渣滓了。”
    张叶子一一指出,语速平稳。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草药知识,神木林外门弟子日常任务之一就是照料低级药田和处理药材,他虽不精通,但辨认和了解基本炮制禁忌还是没问题的。
    老者听着,脸上麻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微微眯起了一些。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几根带红斑的老参须根,又捡起一块发黑的三七,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说得倒像那么回事。”他放下草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重新拄着木棍站起,“棚子后面,崖壁下面,有片背阴的坡地,长着些苦蒿和蛇莓,还有些野山药。去采些回来,要连根带土,尽量不伤。采回来的苦蒿,嫩叶留下,老茎分开。蛇莓只要果子,茎叶有毒,别弄混。山药小心点挖,别断。”
    他顿了顿,看着张叶子:“能做?”
    这是答应了,也是考验。
    张叶子心中一喜,忍着伤痛站起:“能!”
    “工具在门后,自己拿。中午前回来。”老者说完,不再看他,拄着木棍,慢慢踱回了前屋,关上了门。
    张叶子走到棚子门后,那里靠着几件破旧的农具:一把缺口卷刃的柴刀,一把木柄都快烂掉的短锄,一个破了几个洞的藤筐。他拿起短锄和藤筐,试了试分量,还好。
    推开后门,眼前是比前院更加荒芜凌乱的后坡,杂草灌木丛生,几乎无处下脚。一条被踩得模糊的羊肠小径,蜿蜒通向坡下。他顺着小径往下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天然形成的、背靠陡峭崖壁的坡地,呈半月形。崖壁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和风雨,使得这里湿度较高,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腐殖质。果然如老者所说,坡地上杂乱生长着许多苦蒿,叶片肥厚,边缘锯齿状,开着不起眼的黄绿色小花。夹杂在苦蒿丛中的,是贴地蔓延的蛇莓藤,点缀着些鲜红的小果子。更靠近崖壁根部的湿润地带,则能看到山药藤缠绕在灌木上。
    环境确实隐蔽。但张叶子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这些草药,而是这片坡地的“气”。
    在神木林十年,与祖木那种阴邪脉动朝夕相对,又在地下废墟亲眼见过玄元宗的记载,他对“气”的感知,尤其是对“异常”的气息,变得异常敏锐。
    这片坡地,乍看之下草木葱茏,生机勃勃。但在这蓬勃的生机之下,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协调的“滞涩”。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力量,笼罩着这片区域,让草木的生长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扭曲的“努力”感。空气中弥漫的草木灵气,也比外界其他地方稀薄、浑浊一些,而且同样掺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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