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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原单位和老干部工作部门,要加强教育和管理。”
沙瑞金立刻接上:“是的,我们省委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实际上,常务副省长祁同伟同志在前不久的会议上,已经严肃批评过陈岩石同志的错误言行,并指示省委组织部、老干局对其进行专门的谈话教育。只是看来,效果还不明显,他的思想转变需要一个过程。”
他本能不想给祁同伟贴金,但这件事是公开的,他无法隐瞒,不如顺势说出来,显得省委早有动作。
祁同伟上面有天线,他现在和祁同伟也没有矛盾,贸然抢功,反而会让关系恶化。
电话那头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大风厂的具体拆迁和职工安置问题,你们省委打算如何彻底解决?”
沙瑞金精神一振,这是展现他掌控力和行动力的时候:“请领导放心,我正在主持召开省委临时常委会,专题研究部署大风厂事件的善后工作。我们将组成专项工作组,由省领导牵头,依法依规、公平合理地彻底解决大风厂的产权纠纷和职工安置问题,确保类似事件绝不再次发生。”
一个千人工厂的拆迁,若非闹到如此地步,根本入不了这个层级的法眼。
通常区长处理便可,市委书记过问都算重视。
对方显然也志不在此,得到沙瑞金“正在处理”的承诺后,便不再追问。
然而,紧接着,电话里的语气似乎略微沉下了一分,问出了一个让沙瑞金心头骤紧的问题:
“另外,我们了解到,在昨晚事件发生、情况未明时,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同志曾紧急打电话向你汇报,但被你的秘书以你已休息为由拦下了。是否有这件事?”
沙瑞金心中一沉。他知道,政法系统的问责线是独立的,高育良肯定也已经接受了问询。
高育良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替他背这个“瞒报”的锅,实话实说是最自然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措辞谨慎地回答:“是的,确有此事。当时大约是凌晨……具体时间秘书有记录。高育良同志打电话来时,我确实已经休息。我的秘书考虑到我连日基层调研非常疲惫,已经睡下,而根据他当时从高育良同志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已在现场,局面得到初步控制——因此,他和高育良同志都误判了事态后续发展的严重性和紧急性。所以,我的秘书向高育良同志说明我已休息后,高育良同志并未坚持要求必须立即叫醒我。”
他的表述极其讲究:强调了李达康在场且“控制局面”,将“误判”归为秘书和高育良共同的责任,最后点出是高育良自己没有坚持。
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岂是能被轻易绕进去的?
“高育良同志的问题,组织上会另行了解。”对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接下来的问题却如手术刀般精准,直刺核心,“我换一个问法:如果昨晚的事件,后来没有通过网络发酵、没有传播到境外,在你看来,你的秘书拦下高育良的汇报是否合适的?”
沙瑞金喉咙一哽,一时竟被问住了。
这个问题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剥离了“结果”(舆论爆炸),只追问“行为”本身的合理性。
无论怎么答,都是错误。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做错了,哪能通过几句话就完全撇清自己的责任,再厉害的纵横家,也只能通过话语选择相对小一点的责任罢了。
如果回答“不合适”,那等于承认秘书犯了大错,而秘书犯错,根源在于领导的用人失察、管理不力。这直接指向他作为一把手的领导能力和掌控力存在严重问题。作为一把手,如果连自己贴身的心腹秘书都没法管理好,怎么让组织相信他能管好汉东30万干部和8300万人民。
不是说秘书不能犯错,而是说,作为领导最贴心的心腹,领导要在他犯小错的时候,就要引导他改正甚至直接换人,而不能给他犯大错的机会。
秘书要是外放了,就和领导没关系了,就像陈清泉被抓,对高育良基本没有影响;但是如果在职秘书出了问题,现任领导是甩不清的,会被直接质疑领导能力。
如果回答“合适”,也有问题,会被直接认为对事件认知和判断能力不足。
沙瑞金额头微微见汗,大脑飞速权衡。他知道自己昨晚确实大意了,内心深处甚至对高育良的“不够坚持”有些埋怨。但此刻,两害相权取其轻。
对网络舆情发酵速度的误判,是许多干部都可能犯的错误(高育良、李达康不也如此?),这属于“认识局限”。
他咬牙,选择了后者:“领导,我向您深刻检讨。这暴露了我们,特别是我个人,对当前新媒体环境下舆情发酵的迅猛程度和潜在危害,严重估计不足,存在麻痹思想和侥幸心理。我们当时依据现场初步反馈,错误地认为事态可控,没有预见到其连锁反应和舆论爆发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