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得更紧了,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黑色修女服的布料被捏出细小的褶皱。
“既然清楚,为何还要制造这种尴尬的会面?”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礼节性的平稳,但语速稍微加快了些许,“修女会的宗旨是侍奉圣神,维护学院的传统与信仰。而茶话会……”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更注重实际利益与权力平衡。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说这话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长桌上那些奢华甜点,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抵触——对这些过于铺张的排场的不认同。
“不是一路人?”桐藤渚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听不出温度,“樱子会长,您该不会以为,只要虔诚祈祷、恪守教条,就能让圣三一在这片混乱的基沃托斯安然无恙吧?”
她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您知道上周修女会名下的两所附属中学,为什么突然收到凯撒公司的十倍租金催缴单吗?您知道为什么您申请了三年的古籍修复经费,直到上周才突然批下来吗?”
“那是因为,”桐藤渚一字一句地说,“茶话会一直在替修女会挡掉那些来自外部的麻烦。凯撒公司的刁难、歌赫娜的边境摩擦……这些事不会因为您每天多念一遍祷文就自动消失。”
她转向苍森美祢:“美祢团长,您觉得救助骑士团为什么能一直保持中立?为什么无论学院内部怎么斗,都没人敢动骑士团的医疗资源和救援权限?”
“因为茶话会确保了一件事——”桐藤渚的声音冷了下来,“任何试图把手伸向骑士团的人,都会在第二天发现自己的支持者少了一半,资金链断裂,连最基本的物资供应都成问题。”
阳台上的空气凝固了。
歌住樱子紧紧抿着嘴唇,她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权力斗争是可耻的,坚守信仰与规则才是正道。
但桐藤渚说的那些事……她确实有所察觉。
“那些威胁在浮出水面之前,就已经被处理掉了。被茶话会处理掉了。”
她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优雅:“所以,请不要把茶话会的务实,误解为对信仰的亵渎。我们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守护同一个地方。”
苍森美祢突然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阳台上格外清晰。
“说得好听。”她单手支着下巴,盔甲手套的金属指节在脸颊上敲了敲,“可我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茶话会确实挡掉了不少外部麻烦,但内部麻烦呢?”
她的目光刺向桐藤渚:“去年医疗部申请增加十个急救床位,为什么拖了四个月才批下来?因为茶话会要‘权衡各学部资源分配’。前年训练场扩建计划,为什么最终缩水了三分之一?因为那片地‘有更重要的用途’——后来盖了茶话会的新接待厅。”
她每说一句,桐藤渚的脸色就冷一分。
“美祢团长,资源是有限的。”桐藤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每一个决策都需要考虑整体平衡——”
“我不懂什么整体平衡。”苍森美祢直接打断了她,“我只知道,急救床位不够,重伤员就要多等三十分钟。训练场太小,新兵就没法进行实战演练。这些事等不起你们的‘权衡’。”
她站起身,盔甲随着动作发出金属摩擦声。
“您知道上周训练场的事故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两个新生在模拟战中受伤,因为场地太窄,躲避空间不足。其中一个脾脏破裂,如果不是刚好有骑士团的队员在附近巡逻,她现在已经死了。”
“那个训练场的扩建计划,是我亲自提交的。”苍森美祢盯着桐藤渚,“拖了十一个月,最后批下来的预算只够修两个新的更衣室。我想请问渚大人,更衣室能救命吗?”
这话太重了。
歌住樱子下意识地看向桐藤渚,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动摇,但看到的只是一张冰冷的面具。
“美祢团长。”桐藤渚缓缓开口,“您以为我不想批吗?您知道同一时期,学院有多少个项目在抢预算吗?科学部的新实验室,文学馆的工程,还有边境防御工事的加固——每一件事都很重要。”
“那就按重要程度排序!”苍森美祢的声音陡然提高,“伤员的命重不重要?学生的安全重不重要?如果这些都排不上号,那茶话会整天挂在嘴边的‘守护圣三一’,到底在守护什么?守护你们开茶会的这张桌子吗?”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
圣园未花吓得缩了缩脖子,偷偷看向林逸,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反应,但林逸只是平静地坐着,仿佛眼前这场剑拔弩张的争吵与他无关。
没办法,圣三一这点手段在林逸眼中也就那样,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别说跟老狮子那群老银币比了,就算是现实里面的那些政治家,随便扔一个过来都甩了她们八条街。
被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