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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大姨子救场(感谢Jjm和数字盟,欠12更)
夏日的午后,暑气被高山阴影稍稍逼退,三百轻骑兵踏著快慢交替的步伐,马蹄轻扬,尘烟微卷,循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前行约莫十里,索醉骨抬手勒住马缰,抬眼远眺。
两三里外,原本壁立如削的山崖间,一块山势突兀而出,正是先前墨家弟子所言的隘口方位。
「原地整军,列阵备战!一刻钟!」索醉骨的声音清冽而果决,不带半分迟疑。
军令既下,青衣女兵即刻传令,三百轻骑兵应声止步,原地整肃阵型。
将士们迅速调整马位,拉开攻防间隙,手中刀剑轻振,弓箭归位,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
队正、幢帅等军官,身著轻便的皮甲、布面甲或是半身轻铁甲,因为轻便,行军时便贴身穿著,此刻只需俯身检查束带,将松动处一一系紧。
唯有索醉骨,她的全身明光铠是由驮马载运的。
这时,三名穿布面甲的女兵迅速展开一匹青布,扯成三角形围幔,将她稳稳护在中央。
另一名女兵入内,娴熟地协助她披挂铠甲,甲片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索醉骨的甲胄刚刚披挂整齐,绊甲丝绦尚未系紧,一阵急促的呼喊便穿透围幔:「主公!主公!」
索醉骨一手系著丝绦,一手撩开青布,迈步走出围幔,战靴踏在地面,沉稳有力。
只见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至,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刚要抱拳禀报,索醉骨清冽的嗓音已先一步发出来:「杨灿死了没有?」
斥候脸上掠过一抹古怪的神色,嘴唇动了动,支吾道:「主公,前方隘口,隘口————」
索醉骨将绊甲丝绦系得紧实,凤目骤然一凝:「死了?」
「没,没死!」斥候结结巴巴地道:「他————还在杀人!」
无名隘口,左侧是陡峭如壁、寸草不生的山崖,右边是滔滔奔涌、浪涛拍岸的大河。
一道狭窄山道横亘其间。
杨灿乘马立于隘口中央,一杆长枪握在手中,枪尖的红缨早已被鲜血浸透,黏黏地结成一绺,每动一下,便有血珠滴落。
自昨日飞狐口两军遭遇,便是一场追逃交织的缠斗,如同满草原的捉迷藏。
杨灿始终竭力避开不善骑战的墨门、巫门弟子与慕容家骑兵正面交锋,却仍免不了数次短暂厮杀。
再加上他屡次单骑反杀,以及昨夜袭营突围,慕容家两路大军八百余骑,在抵达这处隘口时,已然折损近百。
而此刻,这隘口之上,慕容家骑兵轮番冲锋,前仆后继,倒在杨灿枪下的人数,已逾百人,远超此前所有厮杀的总和。
慕容家的人,杀疯了。
这些慕容家的兵马,籍贯远比后世的士兵集中,流动性甚至不及北穆、南陈两军。
他们或是生死相托的挚友,或是血脉相连的宗族兄弟,或是朝夕相处的同村乡亲。
杨灿每杀一人,便会激怒数人,敌军如同疯魔一般,不顾生死地朝著隘口冲来,眼底只剩下嗜血的疯狂。
冲上来一个,便被杨灿长枪挑飞,重重摔落在地;扑上来一双,便被杨灿枪尖刺穿,鲜血喷涌而出。
大枪刺穿肉体的「噗嗤」声、枪杆扫断骨头的「咔嚓」声、士兵濒死的惨叫与哀嚎声,在狭窄的山道里交织回荡,刺耳得令人心悸。
隘口两侧的尸体越堆越高,渐渐垒成两座小小的尸山,断矛残刃杂乱地插在尸堆之中,刀刃上的血迹凝结成暗褐,触目惊心。
血水顺著尸山的缝隙蜿蜒而下,汇成细细的血溪,顺著山道流淌,最终坠入一侧的河谷,染红了岸边的碎石。
隘口前原本仅两丈宽的「路障」,此刻已被尸体堆至四五丈宽,唯有中间一条窄道,被杨灿有意清出,堪堪容一马通行。
可那不是生路,是他为敌军量身定做的死路。
因为尸堆的阻碍,杨灿的战场不得不持续前移,他的动作依旧利落有力,每一次枪尖挑起,都带起一道耀眼的血弧。
他身上衣袍已被血染,发丝黏在汗湿的颊边,汗水顺著下颌滑落,滴在马背上。
一人,一枪,一隘口。
凭著一身孤勇,他竟硬生生地把慕容家八百骑拦在隘口之外,寸步难进。
这早已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屠杀!
一个人,凭一己之力,斩尽了一军胆气。
古往今来,纪传体正史中记载的、一战杀敌过百的猛将,仅有四人:西楚霸王项羽、武悼天王冉闵、后唐名将夏鲁奇、南宋名将杨再兴。
即便算上《资治通鉴》等编年体史书的记载,一战杀敌逾百的名将,也不过十八人。
如文鸯、王忠嗣、杨业、李显忠等古之名将皆名在其列。从今往后,若有后人编史立传,杨灿之名,必当位列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