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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观海带著帐房和几名经验丰富的伙计,随傅仁一行返回西乡镇。他们实地勘察了那连绵成片、已经出苗的两万亩棉田,以及规划整齐的三千亩甘蔗园。
傅仁趁热打铁,不仅承诺将全部棉花预售,还将未来压榨出的白糖也一并纳入契约。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终敲定:东粤钱庄以期货形式,预先支付五万元。其中四万元用于锁定两万包长绒棉的收购权,一万元用于订购甘蔗园产出的白糖。这笔钱并非现金交付,而是作为专项信贷额度,由钱庄受托,用于为西乡镇采购所需的一万一千五百吨水泥、制砖机械以及一套小型的甘蔗压榨制糖设备。契约签订,物资通道随之打开。进入七月,夏种已毕,农事稍缓,西乡镇前所未有的大建设拉开了序幕全镇五千余劳力被高效组织起来。在陈赣的统一规划和现场指导下,绝大部分青壮年及体力尚可的妇女被编为五个「水利工程大队」,分段负责挖掘、夯实、浇筑那条总长上百公里的水泥灌渠网络。从主干渠到四条主要分干渠,工地上号子声、夯土声、搅拌混凝土的声响日夜不息,场面浩大,西乡镇的大食堂也开起,上百妇孺每日负责几千人的伙食。
其余人力也被精细分工:两百名略有手艺或学习能力较强的青年组成两支「土木中队」,一队负责学习操作新到的制砖机,取土、制坯、建窑、烧砖。
另一队则开始在规划好的新居民区地基上,用自产砖块和木料,建造第一批示范性的砖瓦房。一百名手脚灵巧的老弱妇孺被安排进扩建后的纺织作坊,纺纱织布。这些布匹被定为「劳动奖励」,用于每月表彰先进个人和小组。最后一百名老人和半大孩子,则负责就地取材,砍伐竹子、藤条,编织工地所需的箩筐、挑担等工具,西乡镇四野到处都是建设家乡的热潮。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提升粮食产能的战役。水利工程极其浩大,从七月一直持续到次年(大同四十四年)三月。
直到晚稻成熟,金黄的稻穗等待收割,水利建设才暂告一段落。人们放下工具,拿起镰刀,投入到抢收晚稻的忙碌中。
收割完毕,来不及过多庆祝,又立刻翻耕土地,抢种一季大豆以养地力。
紧接著,四月棉桃绽放,白絮如云。全乡再次总动员,采摘、晾晒、打包,将一包包沉甸甸的长绒棉装上牛车、拖拉机,运往月老港码头,由赵观海的人验收、装船,运往他在东吁的纺织厂进行深加工。五月,甘蔗进入最佳榨季,傅仁组织全乡的农户挥动蔗刀,将粗壮的甘蔗砍下,运往新建成的压榨制糖厂。机器轰鸣声中,清甜的蔗汁被熬制成洁白的糖粒。除少量留作乡里奖励和公用,九成以上的白糖按照契约,交给了赵观海的商队。
整整近一年的超强度劳作,西乡镇的农户们并未直接获得多少现金收入,但他们亲眼见证并亲手参与创造了实实在在的基业:一条纵横交错、可保数十年旱涝无忧的混凝土水渠网络;一个能持续生产建材的砖窑;一座能将本地甘蔗转化为更高价值商品的制糖厂。未来的增产增收,已有了坚实的物理基础。傅仁知道不能一直这样压榨农户的劳动力,该表彰要表彰,该奖励要奖励。
六月,农事暂闲,他带领西乡镇高层组织了一场全乡表彰大会。在镇广场上,根据劳动记录和集体评议,评选出的先进个人、模范小组喜气洋洋地领走了自行车、缝纫机、成匹的细布和罐装白糖等奖品。颁奖的最后,傅仁宣布,每一户参与建设的家庭,无论表现如何,都将获得一匹布作为「建设者纪念」。没有一户被遗忘,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一年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颁奖结束赵观海找到傅仁和陈赣钦佩道:「兄长的本事果然了得,一年时间就让西乡镇改天换地。」而后他看著如同老农的傅仁可惜道:「傅叔叔的顾忌太多了,以兄长的本事当个知府县令都绰绰有余了,但现在却只是十里镇长。」
赵观海本是看著傅仁面子上,才弄了一个订单农业的契约,却没想到利润不低,小小的西乡镇创造了10多万的营业额,让他一年赚了两万块,而这些利润大部分都是棉布销售带来,他已经决定在南天竺推广订单农业的模式,已经有10个乡镇成为了他的棉花产地。
南中各国在民朝强力推动下,不断的提升工匠的工钱,加上各种热带水果在民朝火爆,带动南中各国国内经济的上涨,内需大增,带动布匹和成衣市场爆发性增长。
现在南中各国都在发展纺织业,和水果罐头为主的轻工业,其中纺织业发展尤为迅速,偏偏这些工厂没有多少原材料,南中地区适合种棉花的土地本就是少,大部分还有种植经济价值更高的热带水果和香料,这就导致了纺织越来越发达,对棉花的需求越高,南中的棉布价格三年内涨了五成,让赵观海东粤钱庄利润大增。
傅仁都这样努力了,当县令,知府都足够,只是傅叔叔太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