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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仰天大笑，枯瘦的身躯在密室里手舞足蹈，灰袍翻飞。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脸上满是近乎癫狂的喜悦。
“我看到了，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池，八功德水，金沙布地，阿弥陀佛在为我授记！我终于成佛了！哈哈哈哈——！”
焰灵姬站在一旁，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尾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她看着慧明那癫狂的模样，低声问项尘：“他怎么了？”
“入幻了。”项尘道，“幻灭天瞳让他看到了他最渴望的东西——成佛。他的心神已经被幻境彻底吞噬，现在他活在自己的妄想之中。”
焰灵姬眨了眨眼，觉得有些诡异。
一个太乙仙尊境界的修士，就算元神被禁制锁住了大半，也不该这么轻易就被幻术控制才对。
项尘心念一动，幻灭天瞳的力量微微变化。
慧明的狂喜忽然凝固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他的目光不知为何转向了焰灵姬，看清了那个火红长发、暗红瞳孔的魔族女子后，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焰灵姬连连磕头。
“太奶奶！太奶奶饶命！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慧明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密室的石地上撞得砰砰作响，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谄媚和恐惧，与方才那癫狂的佛门弟子判若两人。
焰灵姬愣住了。
她退后一步，暗红色的瞳孔微微睁大，看看跪在地上磕头喊太奶奶的慧明，又看看负手而立的项尘。
“他……他叫我什么？”
“太奶奶。”项尘嘴角上扬调侃道：“幻灭天瞳可以在幻境中重塑目标的认知。
他现在看到的一切都由我掌控，在他的幻觉里，你是他祖宗辈的人物，是比他师父的师父还要高好几辈的存在。
他若不磕头，就会被‘祖法’惩罚。”
焰灵姬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这也太……诡异了吧。”
项尘没有接话，幻灭天瞳的力量再次变化。
慧明的磕头动作猛然停住。他的双目彻底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
紧接着，他的身躯一僵，一道淡金色的元神从头顶百会穴缓缓升起。
那元神神情麻木，五官扭曲，仿佛一具提线木偶，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脱离了肉身的束缚，悬浮在半空中。
“元神出窍。”焰灵姬认出了这一幕，但此刻慧明的元神出窍显然不是他自己的意志，而是被项尘的瞳术强行摄出。
项尘微微抬手，那淡金色的元神在空中停留片刻，又缓缓落回慧明的肉身之中。
慧明的眼皮颤了颤，似乎恢复了一丝神采，但双目依旧空洞。
然后项尘的双瞳中暗金色光芒猛然一盛。
幻灭天瞳的力量从“摄魂”转为“寂灭”，瞳光变得冰冷而锋利，如同一柄无形的刀刃刺入慧明的元神核心。
慧明的身躯猛然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嘶鸣。
他的七窍之中同时涌出黑血，双目、鼻孔、耳孔、嘴角，暗紫色的血液带着浑浊的元神碎片汩汩流出。
他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猛然一僵，仰面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他的元神，在那一瞬间被幻灭天瞳的寂灭之力碾得粉碎，形神俱灭。
焰灵姬看着地上那具七窍流血、死状凄惨的尸体，又看向项尘。
“这是什么手段？”她好奇问，她也是见过世面的魔女，杀过不少人，但方才那一幕——让一个太乙仙尊在狂喜与恐惧之间来回摆荡。
被强行摄入幻境，被摄出元神，最后元神被碾碎——整个过程充满了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感。
项尘收回瞳术的光芒，面色平静。
“我修行的一门神魂法术。”
他淡淡道，“其他魔道高手哪里得来的。幻灭天瞳，专门针对元神的瞳术。
入门便能让人入幻，精深者可夺人心智、摄人元神，大成者一眼便可寂灭准圣的元神。”
焰灵姬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信息量，随后也没继续深究追问。
“威力好惊人。”她评价道，目光又在地上的慧明尸体上扫了一眼：“就是有点诡异。”
“我们是魔怕什么诡异？”
项尘笑了笑，抬手将慧明的尸体收入炉子中，等会儿让炉子处理掉。
“好了，你先去忙吧。”他转身走向密室深处的蒲团：
“我还要继续参悟修行，短时间内别来打扰我。”
焰灵姬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叮嘱道：
“你注意时间，还有几天我们就要去拜见吞天魔圣大人了，我爹说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