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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衍在当天下午从孙德厚的加密软件后台恢复出了一部分被撤回的消息记录。软件本身有云端缓存机制,虽然每条消息在发送后几秒内就被撤回并标济删除。但缓存里还残留着部分文字片段和发送时间戳。他花了三个多小时把碎片拼起来,一共拼出了七条消息,时间跨度从今年九月到案发前一小时。最早的一条是九月初:“档案室那批旧卷宗,你查一下放在哪一排。”九月中旬:“靠里那排架子,1994到1999年的,全部处理掉。”十月初:“蓝色标签的盒子单独拿出来,别弄混。”十月下旬:“巡逻时间表发我一份。”十一月:“消防检查什么时候来?”案发前一小时:“烧完之后把盒子拿走,别让老霍的儿子看到。”
林知衍把七条消息按时间顺序排列好发到了群里。霍严站在白板前面看完了全部七条,然后拿起粉笔在「别让老霍的儿子看到」这一条下面画了一道横线。他转过身来看着全队:“这个人知道我在查这个案子。他知道我是霍正国的儿子。他知道档案室里存着我父亲的卷宗。”他停了一下,“局里的人。或者曾经在局里待过的人。”
方媛补充了一句:“孙德厚说「加密联系人」每次都用虚拟账号联络,但他提到过一件事——他有一次在跟对方发消息的时候,听到对方那边有广播声。他说那个广播声很耳熟,像是局里食堂中午开饭时放的背景音乐。”
霍严的手指在白板边缘停了一拍。他看了一眼方媛:“局里食堂的广播。中午开饭时间。这个人可能在局里上班,或者至少每天中午在局里吃饭。”
林知衍已经在查了:“孙德厚的消息记录里有一条是十月下旬发的,内容是「巡逻时间表发我一份」。孙德厚是行政科管后勤的,巡逻时间表只有行政科内部和保卫科的人能拿到。范围可以缩小到行政科和保卫科。”他把这两个部门的人员名单调了出来——行政科在编人员九人,保卫科在编人员六人,一共十五个人。他把名单发到了群里。
霍严站在白板前面把十五个人的名字逐个看了一遍。他拿起粉笔在名单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在旁边写了两个字:“筛选。”他转过身来对全队说:“这十五个人里面,谁有作案时间、谁跟孙德厚有过异常接触、谁最近有反常行为——一个一个过。方媛负责行政科,郑铁负责保卫科。沈墨——你把孙德厚描述的「加密联系人」体态特征再整理一遍,跟这十五个人的照片逐一比对。”
沈墨翻开速写本,翻到画着孙德厚体态轮廓的那一页。孙德厚在审讯里提过一句——他有一次在局里走廊上远远看到过那个「加密联系人」的背影,但没看清脸。他只记得那个人走路重心偏前、右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比较窄。沈墨把这三个特征写在了速写本上。然后在下面画了十五个小方框代表那十五个人。他拿着速写本走到林知衍旁边,把十五个人的照片逐个看了一遍,在每一个方框里画了一个很简单的体态轮廓——根据照片里那个人的站姿、肩膀宽度和手臂长度。画完之后他把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把所有轮廓并排放着比对。其中有三个人的体态特征跟孙德厚描述的比较接近——两个在行政科,一个在保卫科。他把这三个名字圈了起来,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把这三个名字写在了霍严的名单旁边。霍严看了一眼那三个名字,然后对郑铁说:“先查保卫科那个。保卫科的人最方便接触巡逻时间表和档案室的钥匙。”
郑铁在当天傍晚把保卫科那个人的背景信息拉了出来。他叫赵德明——跟第19案里那个「老赵」同名,但不是同一个人。这个赵德明四十八岁,在保卫科干了十二年,负责夜间巡逻安排和监控室值班。他的体态特征跟孙德厚的描述基本吻合——中等身高、偏瘦、走路重心偏前、右手习惯性插袋。郑铁还查到了一条信息——赵德明跟孙德厚在同一个办公室待过三年,两个人关系比一般同事近一些。他把这条信息发到了群里。霍严看到之后站在白板前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对郑铁说:“明天早上把赵德明叫到审讯室来。先不抓,问话。看看他怎么说。”
沈墨坐在工位上把赵德明的照片画了下来——四十八岁,中等身高,偏瘦,肩膀窄,右手插袋。他画完之后把这幅画跟孙德厚的体态轮廓并排放着,在中间画了一条虚线,标注了「同科室三年」。然后他合上速写本,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工位前坐下来。霍严还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张十五人名单和三个被圈起来的名字。他拿起粉笔在「赵德明」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粗线,然后退后一步,沉默地看着整张白板。
第130章保卫科:档案室烧毁案4
赵德明第二天上午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值班日志本。他四十八岁,中等身高,偏瘦,肩膀窄,走路的时候重心偏前,右手习惯性插在裤兜里。方媛和霍严坐在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