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方媛把他送到小卖部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来问了一句:“装修的事你爸盯着,那你呢?”
“我帮他打下手。”
“那你那个速写本还有空画吗?”
沈墨想了想:“抽时间画。”
方媛笑了一下:“行。到时候装好了,我去帮你挑窗帘——说好了,不许推。”
沈墨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她骑远。他推开小卖部的门进去的时候他妈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见他回来问了一句:“看好了?”
“差不多了。”
“多少钱?”
“比预算少一些。方姐帮忙砍的价。”
他妈点了点头:“那个姑娘挺能干的。”
沈墨没有接话。他走进房间把书包放下,把速写本从包里抽出来搁在桌上。他翻开新的一页画了一扇窗——不大,普通尺寸,窗台上放着一盆很小的绿植。他没有画窗帘。他看了几秒,合上本子,走出房间帮他妈搬货去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翻开速写本画了今天在建材市场看到的一捆电线——蓝色的绝缘皮,盘成整齐的一圈。他画完之后看着那幅画,想起方媛说过的话「到时候我去帮你挑窗帘」。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枕头旁边。窗外的建设路上有一辆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了。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47章死循环:网络寻仇案1
十一月二十六号早上七点四十分,方媛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正在市局食堂吃早饭。她放下筷子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站起来朝办公楼方向走。挂了电话之后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桐花区新华路一栋出租屋,一个男的在屋里死了,门窗反锁,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写了一行字。报警人是房东。”
霍严到办公室的时候沈墨刚把速写本从书包里拿出来。他看了一眼群消息,把速写本夹在胳膊底下跟着出了门。车开进新华路的时候天还阴着,这条街在桐花区北边,两边全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外墙被雨水淋得发黑,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案发的楼是最后一排,三层,红砖外墙,单元门锈得只剩半边能推开。
房东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脸色不太好看:“我早上来收房租,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进去一看他就坐在电脑前面,头歪着,我以为是睡着了,走近一看脸都紫了……”
霍严推开门走进去。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客厅被改成了工作间,靠墙摆了一张电脑桌,桌面上两台显示器并排放着,主机箱的指示灯还亮着。死者坐在电脑椅里,头微微向左歪,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左手指尖搭在键盘边沿,右手搁在扶手上。他的脸色发紫,嘴唇微张,颈部没有明显外伤,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和运动裤,脚上还穿着拖鞋。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代码编辑器页面,中间一行字被加粗标红:“你的代码有bug。”下面是一段完整的代码,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末尾,不停地闪烁着。
陈渡比他们早到几分钟,正在检查死者的颈部和口鼻。他戴着手套翻了一下死者的手腕和脚踝,又掰开嘴看了一眼,然后直起身来:“颈部没有扼痕,口鼻没有明显异常分泌物,手臂和腿部没有抵抗伤。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但具体死因需要尸检才能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致命伤。”
霍严走到电脑桌旁边看了一眼屏幕。那行红字下面是代码,代码很长,大约有几百行。他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桌面上的其他东西——鼠标垫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杯壁上有半枚指纹,但不太清晰。键盘旁边有一块抹布,叠得整整齐齐。主机箱的侧盖被打开过,但里面除了正常硬件之外看不出被动手脚的痕迹。
沈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先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窗户是关着的,窗帘拉了一半,窗台上没有攀爬痕迹,门锁完好没有撬压痕迹。他从口袋里掏初手套戴上,走到电脑桌旁边蹲下来看键盘。键盘是标准的机械键盘,黑色键帽。他看了几秒钟之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回车键的键帽表面——那个键帽的磨砂层被磨得最厉害,表面光滑发亮,其他键帽的磨砂层基本完好。然后他把目光移到键盘底部,发现空格键的左侧边缘有一小块褐色的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干透后留下的,颜色跟咖啡相近。
“他最后在打字。”沈墨站起来指着回车键,“回车键磨损最严重,说明他死之前在频繁按回车——敲代码的时候人会不停换行。但他最后那段代码——”他看了一眼屏幕,“最后一行没有换行符。光标停在行末,他没有来得及敲下回车键。”
陈渡走过来看了一眼键盘:“所以?”
“如果是他自己删代码,他会按删除键——删除键的磨损程度应该比回车键更严重。但键盘上磨损最重的是回车键,删除键的磨砂层几乎完好。”沈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