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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梅和刘桂芬,两个人一起值班的时候死亡事件才发生。”方比如媛翻着笔记本,“孙红梅负责后门进出,刘桂芬负责在护士站留守。两个人分工明确。但孙红梅的排班记录比刘桂芬少很多——八次里她只出现了六次。另外两次当班的是刘桂芬和另一个护工,那个护工后来辞职了,现在联系不上。”
霍严把那两张排班表拿起来看了一眼:“先查孙红梅。刘桂芬暂时不动——如果她现在还在正常上班,说明她不知道我们在查。沈墨——你那张走廊平面图,把孙红梅从后门到走廊的移动路径标出来。”
沈墨翻开速写本,在走廊平面图上画了一条虚线——从后门进入楼梯间,上到二楼,穿过防火门,进入走廊,经过护士站,到达目标房间。他在每一个拐角的位置标注了监控盲区。他画完之后把速写本转过去对着全队:“从后门到走廊尽头那间房间,全程大约需要三分半钟。如果护士站的人配合——刘桂芬在那个时间段离开护士站去别的楼层——孙红梅可以在完全不触发紧急呼叫按钮的情况下进入房间,完成操作,再从原路返回。前后不超过六分钟。”
方媛已经在给南坪区派出所打电话了,让他们协助调取孙红梅的户籍信息和现住址。林知衍在查孙红梅名下所有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沈墨坐在工位上把那张走廊平面图又看了一遍,然后翻到新的一页画了孙红梅的体态轮廓——瘦、高颧骨、窄肩、扎紧的头发、走路重心偏前。他在轮廓旁边写了一行字:“她不是主谋。她只是进来动手的那个人。刘桂芬在护士站拖延时间,两个人配合了很多次。”
他合上速写本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霍严站在窗边打了个电话,声音很低,像在安排第二天的抓捕行动。方媛在收拾桌面上的资料。林知衍把笔记本合上了。沈墨把那页画着孙红梅轮廓的纸折好夹进速写本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养老院的橘色外墙在夜色里看不清楚,只有后门那条窄巷的路灯亮着一盏昏黄的光,照着防火门出口那片水泥地面。他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第45章周转:养老院杀人案3
孙红梅被带回市局之后,方媛和霍严进了审讯室。孙红梅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叠着,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粗大。她的脸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一些,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皮肤粗糙,像是长期睡眠不足。方媛问第一句话的时候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十几秒之后才开口,声音很低:“刘姐说那些老人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哪些老人?”方媛问。
“那些家里没人管的。住进来一年到头没人来看的。有的连家属联系方式都是假的。”孙红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刘姐说这些老人占着床位,养老院收不到额外的护理费,家属也不来续费。但只要床位空出来,下一个进来的人就能交更高的费用。”
方媛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她翻开笔记本,把八位死者的入住记录翻到对应的那一页——八个人全部是独居老人,家属很少或从不探视,入住时缴纳的费用等级是最低档,且多人已欠费超过三个月。她问了一句:“那些药呢?谁弄来的?”
“刘姐弄的。她以前在医院的药房干过,认识人。”孙红梅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她让我从后门进去,把药放在老人的水杯里或者直接注射。等老人睡过去之后用枕头捂住。前后几分钟就结束了。刘姐在护士站看着监控,如果有人来就提前通知我。”
“你们做了多少次?”
“八次。”孙红梅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都是刘姐安排的。我只是听她的。”
霍严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等孙红梅把全部经过说完之后他才开口问了一句:“刘桂芬现在还在养老院上班吗?”
“在。她今天白班。”
霍严站起来走出审讯室,给郑铁打了个电话。郑铁已经在养老院附近布控了,挂了电话之后直接带着人去了二楼护士站。刘桂芬正在护士站后面低头写记录,看到郑铁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郑铁把证件放在台面上:“刘桂芬,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她抬起头来看着郑铁,脸上没有惊慌,只是问了一句:“孙红梅说什么了?”郑铁没有回答,只是把传唤通知书推了过去。
刘桂芬被带上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养老院的大门。大厅里几个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前台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刘桂芬收回视线,坐进了车里。她五年的养老院工作在这一刻结束了,那扇橘色的玻璃门在她身后慢慢合拢。
沈墨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他翻开速写本,把八位死者的名字和入住时间重新抄了一遍。然后在每一个人名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标注了他们欠费的月份数。八个名字,八条被同一双手抹掉的命。他在旁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