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过八点」。他弯了一下手腕,再比了一次,目光落在他自己的手腕上——“他在里面待了超过八……超过一个小时。”
方媛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凶手八点多进去,至少待了一个小时。”
沈墨站在门廊下听到这个时间跨度的时候抬起了头。超过一个小时——不是简单的敲门、谈话、动手、离开。他在那间屋子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和死者共处一室,做什么?沈墨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回客厅地面上那摊已经干透的暗褐色痕迹上——范围不大,凝固之后边缘微微收缩,像一片落在地上没有被打扰过的水渍。如果凶手在里面待了超过一个小时,他不可能从头到尾站在客厅中央。他会坐下来,会走动,会在某一个位置停留较长时间。沈墨低着头走进了客厅,站在沙发旁边,侧过头看了看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面——那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压痕,像是有人长期坐在沙发某个位置后,留下的一小块凹陷,在浅色的沙发上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印济。
方媛蹲在门口继续说:“他出来的时候,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老人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左侧。然后他食指停了一下,又往右移动了半寸,像在调整方向。他指的方向,是院门口。“他往院门口走了。”方媛说,“中途停过吗?”老人又比了一个动作——他把右手举到齐眉的高度,手掌朝外,做了一个「停下来」的手势。然后在空气中画了一条弧线,弧线的末端向下弯曲——指着一个低位。方媛停了下来:“他在巷口停了一下。他蹲下来了,系鞋带,或者捡了什么东西。”
沈墨从客厅里走了出来,站在老人面前。他蹲下来,把速写本翻开到刚才那幅人形轮廓旁边,指着画上那个人形轮廓的右手位置:“他那只手——有什么动作?”老人看了他三秒,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看了很久,像在回忆一件已经不太确定的事情。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的右手,在空气中向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像是拉住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方媛看完之后抬头看着沈墨:“他全程——一直有一只手在口袋里。他走出来的时候手是插在口袋里的,蹲下的时候用左手撑了一下地面。右手没有拿出来过。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