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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心里一沉。
谈嵘把水喝完,成颂便把杯子拿走了,洗完以后放回了水吧台。他觉得有点闷,于是去阳台透了会儿气。深秋的夜晚霜寒露重,成颂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冷,这才回了卧室。
谈嵘已经睡下了,但给他留了盏灯。成颂把灯关了,轻手轻脚地上了床,闭上了眼睛。
A大附医会定期组织短期公益团去边疆地区,今年轮到神外。前期主要是郑慧慧在牵头,但中途谈嵘还是抽空赶过去做了一台示范手术。
患者是8岁女童,痉孪性双瘫,性格内向。谈嵘试着和她交流过几次,她都不太乐意说话,不过一双眼睛总是亮晶晶地看着谈嵘。谈嵘查体的时候,她已经极力配合,但当谈嵘用叩诊锤轻敲她髌腱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失空了,重重地踢了谈嵘的手臂一下。踢完以后,她很是惊慌,精神紧张之下肌肉更加不可控,身体开始轻微地痉孪。
“苗苗。”谈嵘沉声叫她,“没关系,不要紧张。”
苗苗痛苦地与下肢做着对抗,以扭曲的姿态在床上抽东着。谈嵘松开托着她胫骨的手,把叩诊锤放在旁边,说道:“是我的问题。我太用力了。”
过了一会儿,苗苗稳定下来,谈嵘才继续查体。
术前一天,谈嵘在走廊上接电话,挂断的时候发现苗苗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见他望过来,苗苗似乎更加紧张,走路的步伐变形得愈发严重,最后膝盖一弯,眼见着就要摔在地上。
谈嵘动作很快,快步走上前扶住了她。苗苗倒在他怀里,难堪地闭上了眼睛。
谈嵘把她抱起来:“你找我吗?”
苗苗低着头不说话。
谈嵘就不再问了,把她抱回了病房,放在了床上。要离开的时候,苗苗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怯生生地看着他的眼睛。
谈嵘也静静地看着她,耐心地等她开口。
苗苗张了张嘴,最后才一字一顿地说:“我、怕。”说完这句话,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苗苗,你身体里有个零件坏了,我们修一下。”谈嵘平静道,“明天你会睡一觉,睡醒以后,就修好了。”
苗苗的眼泪还在汹涌,她艰难地发着音,尽可能表达清楚:“对…不、不起。谢…谢。”
谈嵘没再说什么,抬手帮她擦掉了泪。
边区条件有限,电生理监测设备是临时组装的,加上高原电压不稳,波形干扰很大,显微镜也景深差,但谈嵘还是把手术做得十分漂亮。手术中,当地医生的提问他都会一一解答,语言精炼但又细致,几个医生都收获颇多。只是谈嵘太忙,做完手术第二天就飞回了B市,甚至没来得及再去看一眼患者小姑娘。
于聿已经到科里几天了,见他回来,主动去他办公室同他打招呼。谈嵘边审批手术单边同他寒暄了两句,于聿站在他身边,忽然说道:“师兄,您这里怎么了?”
谈嵘还没来得及抬头,于聿的手就已经轻轻抚在了他的后颈处,他的手指有点凉,带来微小的刺痛感。
谈嵘不怎么在意:“可能是晒伤。”
于聿收回手,低头看着他:“我听科里的老师说,您去边区做示范手术了。”他声音也变得轻轻的,“师兄好辛苦。”
这时候,谈嵘已经签完了手术审批表,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材料,淡淡道:“小于,在院里就不要叫师兄了。”他转过头,看着于聿的眼睛,“附医一半以上都是A大医学院毕业的,再这么叫不合适。”
听他这么说,于聿也不尴尬,笑意未减地看着他:“我知道了。”他主动接过谈嵘手里的表格,乖巧道,“您不喜欢我就不叫了。谈主任。”
作者有话说:
咱们这么有魅力的谈主任,怎么可能少的了追求者?所以就有了这篇番外。篇幅太长,分两次发了
第42章番外一(中)旁人
谈嵘见过太多追求者,所以与于聿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于聿看他的眼神,是掺杂着探究欲的、过于强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