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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夜跑。
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晚上出来吹吹风很舒服。两人沿着江边一路慢跑,跑完十公里都有点儿喘,成颂去便利店里买了两瓶水,拧开瓶盖递给谈嵘。
谈嵘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但额头上出了汗,额发被沾诗了,脸侧微红。他仰起头灌了大半瓶水,喝完发现成颂直直地盯着自己,便问道:“看什么?”
成颂眨了眨眼睛:“嵘嵘,你好帅。”
谈嵘把瓶盖拧上了,没搭理他。
成颂又说:“我想起高中的时候,每次你去操场跑步或者打球,我就守在旁边给你递水。当时候我就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配站在你身边呢?”
谈嵘看他一眼,问:“所以你得到结论了吗?”
“嗯。”成颂突然凑近了,在谈嵘耳朵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回答,“结论就是没有人配得上站在你身边。所以我选择当一只狗,跪在你脚下。”
此刻谈嵘心情不错,伸出手抬了下他的下巴,逗他道:“叫两声我听听。”
成颂马上就“汪汪”地叫起来,边叫边笑着往他怀里撞,用湿润的嘴唇吻他的下巴。谈嵘嫌他一身汗,向外推他的肩膀,眼神里却罕见的带着几分笑意。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间春去秋来。谈嵘的专培生涯进入尾声,成颂也比刚上任晖隽时从容了很多,基本站稳了脚跟。
不过,比起经营好晖隽,成颂更乐于钻研怎么讨好谈嵘,他常常是提前做好饭以后,开着车去医院接谈嵘回家。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安稳、平淡、富有安全感,就好像他们是一对平常夫妻。
某个周五,成颂照例接谈嵘下班。他们约好了周末要去栖影山庄度假,所以谈嵘一上彻,成颂就递了个毯子过来:“睡会儿。”
谈嵘精神尚可,便只把毯子盖在腿上,没有躺下休息。成颂问他今天工作怎么样,谈嵘便讲起门诊遇到了一位八十六岁的老人,主诉是记忆力下降、睡眠质量差,磁共振结果只有老年性脑萎缩和脑沟增宽,谈嵘便告知他是退行性病变,老人却不接受,一口咬定是自己二十三岁时骑车摔坏了脑子导致的。
成颂听完笑个不停:“我天,嵘嵘,真是难为你了。”
谈嵘说:“见多了也就习惯了。老年人没有坏心思,就是比较固执而已。”
正是下班高峰期,市区比较堵,但上了快速路车就少多了。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谈嵘有了几分倦意,成颂便又劝道:“休息吧,睡醒就到了。”
谈嵘“嗯”了一声,把毯子抖开,盖在身上。正当他调节座椅的时候,突然有一辆开了远光灯的车急速逆行驶来。谈嵘晃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也就这么两秒钟的功夫,轰鸣的引擎声就响彻了耳畔,两道刺眼的光柱生生将夜色撕凯,直直地冲撞过来。
谈嵘心猛地一沉,只听见成颂叫了一声:“嵘嵘!”
谈嵘下意识侧过头,看见成颂面色近乎狰狞,咬着牙猛地向右打死了方向盘。车辆一甩尾,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
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感袭来,车身剧烈震颤,金属扭曲的闷响冲破耳膜,挡风玻璃的碎片四处飞溅。谈嵘被安全带勒在座位上,心脏跳得异常得快,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车身稳定后,细碎的异响和焦糊的橡胶味传来。谈嵘咳嗽了两声,持续的高频耳鸣扰得他近乎反胃。他转过头,看见成颂卡在安全气囊和座椅中间,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暗红的血液衬得唇色更加灰白。
虽然睁着眼睛,但成颂的眼神没有焦点。谈嵘沉声叫他:“成颂。”
过了几秒钟,成颂才语速很慢地开了口,声音微弱:“嵘嵘……你没事吧?”
谈嵘说:“我没事。你哪里不舒服?”
“嗯…头痛…胸口疼…恶心。”成颂蹙起眉,头上的血还在一直流,温热地滑过脸颊,留下一道扭曲可怖的痕迹,“我看不清你了…嵘嵘,我好痛啊……真的好痛……”
谈嵘抬起手,把他眼睛上的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