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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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笼似的叫了一声“嵘嵘”。
    谈嵘“嗯”了一声,说道:“水。”
    成颂立刻起身去倒了杯水过来,等谈嵘接过去,便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枪,测了一下谈嵘的体温。
    “37°6。”成颂松了口气,“总算退烧了。”他用手背碰了一下谈嵘的脸,半是抱怨半是心疼,“你要把我吓死了嵘嵘,都烧成那样了,还上什么班?”
    谈嵘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刚开始是低烧,快下班的时候才突然起烧的。”
    成颂见他还是头痛,便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帮他按摩眉骨和头皮。谈嵘的体温还是高一些,成颂的手指贴上来的时候凉凉的,当真减轻了几分痛感。谈嵘仰头靠在床边,成颂见他闭上了眼睛,便问道:“吃点东西吧?我备了点粥,一直保温着。”
    “没胃口。”谈嵘没睁眼,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成颂只得依他,手下动作没停。接下来挺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说话,成颂以为谈嵘睡着了,便打算扶他躺下,但一收手就看见谈嵘睁开了眼睛。
    因着生病的缘故,谈嵘的眸子是湿润的,这一层雾气多少弱化了平日的凌厉和锋芒。在任何时候,谈嵘都是强大的、从容的、无坚不摧的,而此时此刻在昏暗灯光下,成颂却突然觉得他有那么一点脆弱。
    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成颂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含主了谈嵘的嘴唇。他细致而温柔地吮吸着、忝舐着,探进口腔,在谈嵘的上颚上刮了一下,又用舌尖蹭他的唇舌。成颂捧着谈嵘的脸,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结束这个吻的时候,他还在依依不舍地用指腹摩挲着谈嵘的嘴角。
    “趁着我生病,造反了。”谈嵘懒懒地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怪罪的意思。
    成颂有点儿傻气地笑了两声,忍不住又去亲谈嵘。这回谈嵘有点儿烦了,警告般咬了一下他的舌头,没见血,但力道也不小,成颂反应很快地撤开了身。
    “嵘嵘。”成颂抿了抿唇,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谈嵘抬眼,“嗯”了一声。
    “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成颂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
    谈嵘表情未变,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成颂便也不再问了,俯身在他眼尾亲了一下,说道:“睡吧。”
    成颂关了灯,帮谈嵘把被子盖好,又坐了回去。谈嵘闭上眼睛,这一次却很久都没有睡着,脑海里很多纷乱的念头闪过,扰得他又无端头痛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谈嵘听见成颂在小声叫他的名字。谈嵘没动也没睁眼,成颂却好像知道他一直醒着似的,凑在他耳边说:“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回C市一趟吧。”
    谈嵘没有回应,这次竟很快睡着了。
    身体素质摆在这儿,谈嵘的病好得很快,隔了一天就照常上班了,除了偶尔咳嗽两声外,看不出大病一场的痕迹。
    一日,郑存山叫谈嵘去他办公室一趟。谈嵘到了以后,郑存山让他坐下,问了一下病例随访的进度,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谈嵘一一答了,聊完才转入正题。
    郑存山微笑着说:“海德堡ECNO的PI给我发了封邮件,提供了一个observership的名额,一个月左右,你感兴趣吗?”
    欧洲神经肿瘤中心是欧洲最大的脑肿瘤标本库之一,谈嵘正在跟胶质瘤的项目,而且这也是他深耕的方向之一,所以对于这样一个机会,他不可能拒绝。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下了:“我愿意去,谢谢主任。”
    郑存山并不意外他会答应,笑了笑叮嘱道:“多看多学,一定会有收获。”
    谈嵘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次观摩访学来得突然,时间安排也很紧张,当天谈嵘就填了申请报到院里。郑存山帮忙协调了一下,推动加快了科教和财务的审批进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谈嵘就拿到了外事办批件。
    谈嵘这次提前两周告诉了成颂这个消息。对此,成颂并没有太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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