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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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不忿地松了手,半阖着眼睛,神色阴鸷:“是不是没给你包红包,所以你们故意把人弄成这样?”
    谈嵘跟他无话可说,打电话叫保卫科。
    虽然动了手,但毕竟没给谈嵘造成实质性伤害,保卫科过来警告了一下,也就这么结束了。那人大声嚷嚷着要去医务处投诉谈嵘,护士长还想再劝,被谈嵘拦住了。
    “随他去。”谈嵘说,“手术经得起查。”
    护士长叹了口气:“辛苦了。真闹心。”
    当天郑存山出差,回来以后听说这事儿非常生气,说是要再给保卫科打电话。谈嵘说算了,郑存山压着火,连他一起批评:“算了什么算了?都动手了还不报警,等着人家再来闹?”
    谈嵘说:“那天我还有两个手术,不想跟他多纠缠。”
    “我是心疼你。”郑存山对着爱徒也说不出重话,态度缓和下来,“再碰到这种事,一定报警处理。想投诉就让他去投诉,老师给你撑腰。”
    谈嵘浅浅笑了一下:“谢谢老师。”
    接到投诉后,医务处第一时间封存了病历,调取了谈话记录、知情同意书等材料。谈嵘写了报告,郑存山交了科室评估意见,折腾了快一星期才出初步评估结果,认定不构成医疗过错。医务处组织了医患沟通会,告知申倩的家属,院方愿意给予适当的人道主义补偿,如果他不接受,可以找医调委介入调解或者去法院起诉。
    谈嵘也在现场。申倩的家属叫杨荣超,情绪依然很激动。刚开始还能坐着聊,后来猛地站起来,指着谈嵘鼻子骂:“你们医院找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我们做手术,把我们当什么人?一直劝我们不要选微创,说开颅好,现在把人搞瘫了也不想管,一句没过错就把我打发了?以后几十年,你们照顾?”
    郑存山本就不耐烦,这时候直视着杨荣超道:“手术是我主刀,谈医生只是助手,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沟通。微创介入和开颅夹闭两个方案的利弊我都跟你沟通过,所有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你都知情,不能因为现在发生意外,就认为是医生的责任。”
    杨荣超用力拍打着桌子,眼睛都激红了:“你轻飘飘的说过风险,这风险就得我认下我担着?那你们医院干什么吃的?干脆不要叫病房,叫停尸房好了!”
    谈嵘见他越说越离谱,无意与他争执理论。这样偏激的人,很难听进去别人的话,只会在无意义的情绪里越陷越深。他把笔放在桌子上,十指相抵,平心静气地说:“杨先生,如果我们很难达成共识,那我们尊重你主张权利的自由,无论是申请人民调解,还是向法院起诉,我们都会全力配合。如果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尊重并积极执行。”
    谈话不欢而散。临走前,杨荣超披上自己的外套,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用手指隔空点了点谈嵘和郑存山:“你们等着吧。”
    说这话,摆明了就是威胁。换个人也许搞得人心惶惶,但郑存山执业三十年,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比这极端的人也没少见,根本不在意;谈嵘又是个沉着果敢的性子,成其晖那样的人物他都不畏惧,何况是杨荣超。所以这话听了也就听了,纯粹只能恶心他们一下。
    医务处倒是有点儿忧心,又和保卫科单独开了个会,让院里最近加强安检和警卫,防止出现什么恶性事件。也就半年前,隔壁大三甲就出现过患者持刀伤医的事情,造成一死两伤,寒了不少医护的心。前车之鉴,不得不长个心眼。
    那几周成颂不在,忙得连发给谈嵘的消息都少了。谈嵘也没托大,到底是个隐患,所以先和邱韫通了个气。邱韫想了想,老实道:“我还是得和少爷说一声。”
    谈嵘只说“随你”,便也没再管了。
    没过多久,成颂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开门见山地问:“邱韫说有个患者家属闹事?”
    “嗯。”谈嵘说,“可能会报复我,所以我让邱韫最近看紧点。”
    成颂又问:“什么人?你把个人信息发给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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