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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告别刚子,杨晖抱着哎豆进了肖明钰的家。
“家里没有女士拖鞋,一次性的可以吗?”肖明钰看向她。
杨晖看着他手里崭新塑料袋装着的拖鞋,点头。
她将小狗放在地上,弯腰换上拖鞋。
“你先随便坐,我去给你烧杯水。”肖明钰等她换完鞋道。
“好。”杨晖跟在他身后,走进宽敞的客厅。
入目是一片明亮和整洁的景象,奶白色的沙发,纯白拼接石墨黑的高低配套岛台,沙发一侧是一个立式的四面方形的书架,家具配置算是中古混搭。
房顶是仿不锈钢的木饰平面,窗户装了罗马帘和纱帘,整体色彩是流行的奶油混搭,从内到外透着时尚温馨。
岛台一侧,哎豆正呼哧呼哧喝着水,时不时朝杨晖看几眼,眼睛里亮晶晶的。
肖明钰端着两杯热水从厨房出来,放在杨晖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刚子送我的一幅画,你看看。”
周见云从书架最高处拿下来一个画框一样的东西,递到杨晖面前。
杨晖接过来,嘴角勾起,画布上是蜡笔小新一家站在大门口的全家福。
“这是数字油画,画布上已经标好了对应的编号色块,只要用丙烯颜料按色号涂在画布上,就能完成这幅画。”
肖明钰之前早知道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么说,是刚子没有给我丙烯颜料?”肖明钰挑眉笑道。
杨晖忍俊不禁,“应该是。”
“那岂不是就只能这样看黑白灰了?我还打算把它放在我书架上。”
杨晖想了想,“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画一幅。”
肖明钰目露讶色,“这会不会很耽误你时间?”
“不会,我现在下去,我车后备箱有画笔和颜料。”
如此果决,肖明钰站起身。
“那我帮你去拿。”
“不用,一会画你和哎豆,你找一个喜欢的背景。”
杨晖交代完,立刻换了鞋下楼。
房间里,肖明钰还站着,手卡在腰上,神色有些不敢置信。女孩这就要给他画一幅画?
脚底下有异动,他低头,哎豆正咬着他的裤脚。肖明钰蹲下身子,手摸着哎豆的脑袋。
哎豆一看主人想逗它,立刻松开裤脚,去嗅他的手。
肖明钰目光转动,扫了一圈屋子,找到一个背对着阳台的位置。
没等多久,门铃响了,肖明钰拉开门,门外杨晖抱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画筒,另一侧肩膀上挎着一只帆布袋,袋子口能看出来里边装着画框和画架。
肖明钰接了过来,杨晖弯腰换鞋,“找好位置了吗?”
二人进客厅,肖明钰指了一处,“那儿行吗?”
杨晖仔细看了两眼,“没问题。”
说完,她弯腰从帆布袋里拿出很大一张油纸,铺在肖明钰家的茶几上,随后摆上画架,架上画框。
肖明钰看出,那画框跟刚子送他那幅大小一样。他微微错愕,这么巧?还是她后备箱常年都放着画画工具?
肖明钰看向杨晖,她正手脚麻利地从笔筒中拿出几支不同型号的笔和一把用久了、上面沾染的颜料早已洗不干净的刮刀。
肖明钰走到侧对着窗的沙发处坐下,哎豆摇着尾巴追着他的裤脚而去。
杨晖看着他们,“可以往你的右侧转30度吗?”
肖明钰依言朝着阳光的方向转动一些,小边牧后脚一蹬,冲他的脚叫了两声,立刻扑了上去。
“别吵,乖。”肖明钰安抚了一声。
他再回头,就见杨晖已经在调色板上挤好了几款不同的颜色,又加了两瓶不知什么油,直接用刮刀在调色盘上搅拌起来。
做完这一切,杨晖抬头看向肖明钰,脑中开始构思。
肖明钰被她这么直愣愣的视线盯着,先是有些别扭,但随即看到她眼里纯纯看道具一般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失笑。
自己在她眼中,恐怕跟这背后的窗帘一样吧。
杨晖垂眸,半个身子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支小号圆头笔,蘸了稀释过的熟褐,在画布上浅浅勾勒,几笔定出人物的大致轮廓和小哎豆的位置。
再看了肖明钰几秒后,她换了大号平头笔,用熟褐加少量松节油,在画布上快速铺出明暗关系。
肖明钰看着半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中的杨晖,她嘴角轻抿,一双清亮的眼睛时而在他身上停留、时而半合着盯着画布。
房间变得安静,只有杨晖笔落在画布上的刷刷声和偶尔刮刀的摩擦声。期间,她时不时抬头看向肖明钰,肖明钰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平静。
哎豆在他脚边懒懒地伸着爪子,最后无聊地躺下,将小肚皮翻了出来。
只是,肖明钰一直保持着看她的姿势,时间一长,目光收进的东西逐渐多了起来。
他的目光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