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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被响声惊动,低头瞥了眼,只见一个不大的木匣子掉在地上,盒盖翻开,里面东西乱糟糟散了一地。
“?那个…”
“看着我!”
叶澜笙立刻不满,扣着她的手猛得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唔!!”怀里人儿眉头一蹙,立刻锤他,“疼!你干什么…”
“嘘~”
掌心顺着缓慢上移,苏麻感一路蔓延而上,直到手心遮住了她的眼睛。
陷入一片黑暗的阮玲珑不满抗义着,“叶澜笙,是什么,东西掉了…”
“…还有心情开小差?看我…该怎么罚你!”他埋首用力,阮玲珑惊呼声还没出口,立刻被他尽数吞墨。
所有疑问早都抛到九霄云外。
热浪拂来,烘得人一阵软酥。
大概因为醉酒的关系,他早没了游刃有余的节奏。
狂乱,疯魔,全凭一腔本能驱使着一再确认,怀里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阮玲珑双眼被遮住,漆黑一片里,感官只能随着他的引导疯狂颤抖,酒精蒸腾出的气息紧紧缠得她。
逃无可逃,她开始无助颤抖,深深陷入无尽的苍白色中…
那种翘首以盼的朝思暮想,激烈又绵长,璀璨色颓败了又绽放,熄灭了又盛开。
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喘夕声缓慢平复,叶澜笙闭着眼依旧贴着她,昏昏沉沉的模样特别像很乖的邻家男孩儿。
一呼一吸间,全是他身上余温满满的淡雪松香。
水汝交融的靡丽甜香熏得美丽姑娘浑身上下都浮了层动人的嫣粉色。
她蜷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又总觉得身上黏得厉害,只得忍着困,小心翼翼挪开他下床。
月光如水,照亮床边地面。
地毯上,木盒子整个被撞翻,周围凌乱散着很多新旧不一的纸片。
看起来像是照片,细看着又不大像,更像从旧报纸上裁下来的剪报。
阮玲珑疑惑。
蹙眉拾起一张,剪报上印着一幅改良旗袍的设计图,笔法还很稚嫩,但不难看出已经初具灵气。
设计图旁边印着一行小字:
“阮玲珑·艺术设计类一等奖”,日期是十年前。
她呼吸一滞,瞪圆了眼睛。
那是!她读书的时候,第一次在公开刊物上发表的作品!
怎么会在这!
他怎么会有这个?
空气骤然紧绷,心跳震得她大脑“嗡嗡”直响。
她立刻去翻别的。里面无一例外,全都是她早前参加各种比赛获奖的报道,下层还有些高中时候随手在论坛上发的设计灵感和手绘草稿,分门别类应有尽有,有些甚至连她自己都记不大清楚了。
“?!”
剪报和照片大都年代久远,有些边缘都起了毛,泛黄的痕迹也很明显,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拿出来反复摩挲翻看过,但依然保存得非常用心。
阮玲珑震惊不已,抖着手一页页翻,里面甚至还有她穿校服,在艺术节上展示作品的照片…
这些与她和她梦想有关的过去,都被人在她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里…
一点一点,收集完整…
所以,在他向她提出协议婚姻之前,甚至是和他初遇在阮宅的许多年前,他就已经在默默关注着她了吗?
心酸得发胀。
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阮玲珑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趴在床边的男人。他双眼雾蒙蒙的,被月光轻轻抚亮,正闪动着醉人的微光。
他还没睡,正坦然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简报照片。
叶澜笙朝她伸手,她以为他想拿照片,可他却越过轻抚上她的脸。
他想透过面前真实无比的她,去看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旧时光。
他眼神有些涣散,仍旧固执着想聚焦在她眼睛里,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还是在英国读书的时候…那时第一次,在报道上,看到,你的作品…”
酒精让他很难受其实,他艰难咽了一下,“当时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有灵气的女孩儿…眼睛那么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