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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的母亲——谢蕴章女士。
“程记者。”霍安澜先笑着开口,“这么巧,正好遇见你。”
程砚回过神,礼貌颔首,“您好。”
霍安澜侧身介绍,“这位是我嫂子,谢蕴章,霍凛的妈妈。”
谢蕴章朝她微微一笑,目光温和。
霍安澜又笑着道:“嫂子,这就是阿凛的女朋友,程砚。之前你不是说一直听阿凛提起她,只是没机会见,这不巧了吗?”
程砚心里微微一怔。
霍凛……竟然在家人面前提起过她?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谢蕴章温声道:“早就想见见你了。今天刚好陪安澜过来办点事,听说你在这里做采访,便想着过来打个招呼。是不是有些突然?”
程砚连忙摇头,“不会,您太客气了。”
谢蕴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资料,又看向桌上尚未收起的茶杯。
“我看你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她柔声道,“这样吧,我让人送些点心和茶进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也让人去问问,阿凛叔叔那边的会议是不是结束了。”
谢蕴章说得自然,恰到好处地替她解了眼前的困境。
程砚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您。”
谢蕴章笑笑,没有多留,与霍安澜一齐离开了会客室。
知子莫若母,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给霍凛介绍了那么多家世相当、才貌双全的名媛淑女,他一概无动于衷。原来不是不上心,是没遇到对的人。
这样的女孩子,容貌气度自不必说,处事不张扬,也不扭捏作态,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落落大方,明净又鲜活。她看着都喜欢,何况霍凛。
没过十来分钟,便有秘书来敲门,说霍董那边的会议结束了。
程砚长舒一口气,收拾好笔记本,跟着秘书往霍望景的办公室走去。
霍望景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他在公司早已不担任什么要职。上头压着一个侄子霍易敬,安排什么职位都是低人一等,倒不如挂个董事的头衔,有间自己的办公室,时不时来一趟公司,既不用担责,也不至于太难堪。
秘书将门轻轻掩上,茶香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袅袅散开。
程砚走过去:“霍先生。”
“坐。”霍望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拿起茶夹夹了一只紫砂杯放到她面前,斟了七分满。
他放下茶壶,抬眼看向她,几分打趣,几分审视,“程记者居然是霍凛的女朋友,怎么不早说?”
程砚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接过茶杯,坦然一笑,“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要是早说了,霍先生今天愿意接受采访,是因为霍凛,还是因为《瞬市》?”
霍望景闻言,唇角挂笑,“倒是分得清楚。不过你就不怕我因为霍凛,反而更不愿意接受采访?”
“怕啊。”程砚实话实说,“但怕也没用。霍先生要是不愿意,我总不能搬出霍凛来压您,再说,我也搬不动。”
霍望景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十指交叉搁在膝上,点了点头,“行,那今天就是公事公办。你想聊什么?”
程砚掏初笔记本和录音笔,目光平静地迎上霍望景的视线,问了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她说道:“不知道霍先生有没有兴趣聊聊,霍家在美国的那家医院?”
霍望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杯沿的热气,语气依旧是随和的:“怎么突然对那家医院感兴趣?霍家的产业那么多,医疗只是其中一小块,目前而言是不挣钱的。”
程砚说:“霍家的产业确实很多,但纽约那家医院,是霍家在美国唯一一家全资投入的医疗机构。外界一直有些猜测,为什么霍家要在美国专门买下一家医院?是不是霍家有家族遗传病史,需要长期依赖自己的医疗资源?”
她把这个尖锐的问题,用最温和的方式抛了出去。
霍望景眉头上了锁。外界的猜测从来就没有断过,只是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一个霍家人的面直接问出来。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