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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蛰站在红木办公桌旁。
视线垂着。看着冷清秋苍白的侧脸。
几缕发丝贴在她被冷汗浸湿的脸颊上。
她坐在水磨石地砖上。双手还死死攥着那部红色手机。
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刚刚紧绷的一根弦断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开始反扑。
冷清秋突然弯下腰。
双手死死按住胃部。
原本就没有血色的嘴唇,瞬间被她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泛起一层青紫色。
眉头痛苦地拧成一个死结。
连轴转的高压审讯。加上刚才和省厅硬刚的极限拉扯。
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她的老胃病犯了。胃里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绞肉机在疯狂转动。
酸水一阵阵往上涌。
“你胃病犯了。”
楚惊蛰陈述了一个事实。声音沙哑。
他走过去。弯下腰。
双手穿过她的腋下。
大臂肌肉一绷。像提溜一个麻袋一样。
直接把她从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架了起来。
冷清秋双腿发软。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稳。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胃部传来。她闷哼一声。
身体不由自主地佝偻下去。额头抵在楚惊蛰带着汗味的战术背心上。
“送你回去。”楚惊蛰没废话。
他半拖半抱地架着冷清秋。
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特警看到这一幕。纷纷让开一条道。
没人敢出声。
李响赶紧跟在后面。
“楚局,我开车送冷县长回大院!”
李响跑过去拉开老捷达的车门。
楚惊蛰把冷清秋塞进后座。
“不用。你留下盯着地下室那帮孙子。”
楚惊蛰坐进驾驶室。
“除了我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放人。”
老捷达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轰鸣着冲出县局大门。
晚上十一点。龙渊县公安局。
食堂后厨。
灯关着。只有几缕月光漏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剩菜叶和洗洁精的混合味道。
角落里的折叠行军床上。
胖厨子老刘正睡得死沉。鼾声打得震天响。
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他做梦正啃着大猪蹄子。
楚惊蛰推开后厨的铁门。
嘎吱一声。
没开灯。他摸黑走到行军床前。
左手一把薅住老刘的衣领。
猛地往上一提。
“哎哟卧槽!”
老刘一百八十斤的肥肉被硬生生拔离床面。
直接从梦里惊醒。
吓得手脚乱扑腾。一脚踢翻了床边的铁皮垃圾桶。当啷乱响。
“谁!抢劫啊!”
“闭嘴。”
楚惊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两块生铁在摩擦。
老刘听出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楚……楚局?”老刘结巴了。
“这大半夜的……您这是要提审犯人?”
他以为楚惊蛰饿了,要来后厨找点剩饭对付。
“杀鸡。”楚惊蛰松开他的衣领。
走到案板前。啪地按开墙上的白炽灯开关。
惨白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后厨。
“杀……杀鸡?”老刘愣住了。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一刻。
“楚局。这大半夜的上哪去杀鸡啊?冰柜里有冻的鸡腿……”
“老子要活的。”
楚惊蛰打断他。
“明天市里来检查组的招待菜。不是买了两只活的老母鸡吗?”
他指着后院的水池方向。
“去抓过来。杀了。”
老刘不敢废话。
连滚带爬地跑进后院。
不到三分钟。手里拎着一只扑腾乱叫的老母鸡回来了。
鸡毛掉了一地。
“楚局。您放着。我这就给您炖上。”
老刘拿起一把锋利的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不劳您动手。半小时就能出锅……”
“你出去。”楚惊蛰打断他。
“啊?”老刘举着刀,傻眼了。
“出去。把门带上。”
楚惊蛰走过去。一把从老刘手里夺过菜刀和那只老母鸡。
老刘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逃命似的退出了后厨。砰地一声关上门。
楚惊蛰站在水槽前。
军靴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他没杀过鸡。在部队里杀的都是人。或者野外的活物。
这种家禽。他还是第一次对付。
他一手捏着鸡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