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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黑色的特大号密码箱拉链被用力拉上。金属拉头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李响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箱盖。
箱子被撑得圆鼓鼓的,里面塞满了粉红色的百元大钞。这是高泰明地下赌场缴获的现金。
三千万。整整三个黑箱子。
李响拍了拍箱子表面的硬壳。转过头。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梁往下滴。“楚局,钱装好了。”
楚惊蛰没出声。
他站在办公桌前。正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带着硝烟味的黑色战术背心。
背心被汗水浸得湿透。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抓起桌上的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花衬衫。
布料滑腻,颜色骚包。领口大敞着,露出胸口结实的肌肉和那道贯穿的紫红色蜈蚣疤。
他没穿战术裤。下身换上了一套笔挺的白色西装裤。
脚上踩着一双尖头的白色鳄鱼皮鞋。
楚惊蛰拿起桌上的一条金链子。
手指粗细。黄澄澄的。这是在皇朝夜总会从白江波脖子上扒下来的假货。
他随意地往脖子上一套。
金链子砸在锁骨上。当啷一声响。
这身打扮。配上他下巴上硬茬茬的胡须。
活脱脱一个刚在澳门赢了钱、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楚惊蛰对着墙上的穿衣镜看了看。
他伸手把短硬的寸头往后扒拉。顺手抓起旁边的一瓶廉价发胶。
哧。喷了两下。
把头发强行向后梳,固定成一个嚣张的大背头。
最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茶色蛤蟆镜。架在鼻梁上。
遮住了那双鹰隼般冷厉的眼睛。
他从桌角拿过一粒米粒大小的微型定位发射器。
顺手粘在花衬衫内侧的第二颗纽扣后面。用力按了按。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冷清秋快步走进来。
她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抓捕预案。
看到楚惊蛰这副打扮,她脚步猛地一顿。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这是干什么?”冷清秋快步走到他面前。
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愕和担忧。
“你真打算一个人进去?你连枪都不带?”
楚惊蛰从桌上拿起一盒木糖醇口香糖。
倒出两粒。扔进嘴里。
嘎嘣嘎嘣地嚼着。腮帮子的肌肉跟着鼓动。
“带枪干什么。”他声音含混。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去谈几个亿的冰糖买卖,带枪显得没诚意。”
他伸手去拎地上那三个装满现金的密码箱。
单手拎起两个,右手拎一个。
手臂肌肉坟起。西装裤的布料绷得很紧。
“楚惊蛰!”
冷清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指甲抠进了真丝衬衫的布料里。指节发白。
“那张地形图还没完全核实!林宗辉交的底未必是真的!”
“你这样进去,一旦身份暴露,塔寨的几百条土铳能把你打成肉泥!”
楚惊蛰停下脚步。
他转头。隔着茶色墨镜,看着冷清秋因为紧张而泛白的脸颊。
他没抽手。
嘴角扯动,露出一抹张狂的冷笑。
“冷县长。”
楚惊蛰嚼着口香糖。“老子最喜欢玩命。”
“不进他们家后院摸清所有的反应釜位置和排风口。今晚的强攻就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不去。就是让外面的特警去送死。”
他轻轻一挣。甩开冷清秋的手。
大步走出办公室。
军靴换成了鳄鱼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县局大院里。
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
这是高泰明名下的车。昨天刚被查扣。连牌照都没来得及拆。
楚惊蛰走到车尾。
李响带着两个刑警,把三个沉重的密码箱塞进后备箱。
砰。后备箱门重重关上。震得车身一晃。
楚惊蛰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
车厢里有一股高档皮革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
降下车窗。
他左脚踩死刹车。右手大拇指按下启动键。
轰!
V8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
他在原地猛踩了两下油门。引擎转速指针疯狂逼近红线。
轰!轰!
楚惊蛰单手握着方向盘。
下巴高高扬起。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眼。
他看都没看站在台阶上的冷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