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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铮没再给吕氏喘息的机会，侧过头，给了朱元璋一个眼神。
老朱会意，不动声色地唤过一名锦衣卫，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那锦衣卫一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
吕氏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不过片刻，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一张脸涨得通红，义愤填膺。
“陛下！”
“人找到了！”
“那嬷嬷还活着，只是被人下了迷药，昏死过去，还没醒。”
毛骧喘着粗气，越说越激动。
“臣等赶到的时候，正撞见一个杀手，手里攥着绳子，要把人勒死！幸亏去得及时，当场就把那刺客拿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嗓门洪亮，一副忠君护主、怒发冲冠的模样。
沈铮在一旁瞥了他一眼，心里嘀咕。
卧槽，这毛骧也是个戏精，演得跟真的一样。
朱元璋却没工夫管这些，听完回报，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转头死死盯着吕氏，目光如刀。
“吕氏！”
“你还有什么话说？！”
“是不是非要朕让锦衣卫，把那嬷嬷连人带刺客，一块儿架到你面前，你才肯认？”
吕氏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膝行两步，扑通跪倒，眼泪说来就来，哭得肝肠寸断。
“陛下明鉴啊！”
“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与此事毫无干系，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借故攀咬臣妾！”
她又急切地转向朱标，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泪眼婆娑。
“殿下！您最了解臣妾，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求您替臣妾做主，明察此事啊！”
朱标本就心软，见她哭得这般可怜，又想起这些年她操持东宫、抚育孩子的辛苦，心中不由得一软，张了张嘴，就要开口替她求情。
沈铮却抢先一步，慢悠悠开了口。
“殿下，先别急着说话，听臣讲两句。”
他低头看着吕氏，声音不疾不徐。
“其实臣离京之前，就嘱咐过安庆，让她死死盯着东宫这几处要害。”
“为什么？因为臣算准了，皇后娘娘病重，太子爷您是孝子，必定日夜守在病榻前，心神俱疲，顾不上别的。”
“这时候东宫空虚，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而且乱子一起，外头忙着查案，里头皇后娘娘病重，谁还会在意一个嬷嬷、一个孩子身上的细节。”
沈铮顿了顿，目光落在吕氏脸上。
“对吧，太子妃？”
吕氏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回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只剩一片阴沉。
沈铮也不急，轻轻叹了口气。
“太子妃，常太子妃在世的时候，你或许是没有这些心思的。”
“后来她产后病笃，撒手去了，太子爷心疼孩子没了娘，才把你扶正，让你替她好好照看这些孩子。”
“你眼看着雄英一天天长大，他是嫡长孙，身份尊贵，能进大本堂，跟着名儒读书修德，前程似锦。”
“可你的允炆呢？”
沈铮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一针见血。
“他连进大本堂的资格都没有。”
“同样是太子的骨血，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你这个当娘的，心里那杆秤，慢慢地就歪了。”
【叮！检测到吕氏心绪失守……情绪点+168000！】
随着这番话，吕氏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越攥越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柔弱消失了，变成一种压抑了多年的阴沉怨毒。
朱标呆呆看着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让他害怕。
“玉儿……”他声音发颤，一步步逼近，“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雄英才八岁，他哪里对不起你？”
吕氏别过脸，牙关紧咬，依旧不肯开口。
沈铮却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知道，是时候补上最后一刀了。
“太子妃，你以为把嬷嬷杀了，这事就死无对证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她只是被迷晕了，太医一救，迟早会醒！你派去的杀手，也被锦衣卫拿下了。”
“你想想，一个被你当成弃子、险些连命都丢掉的人，她还会替你隐瞒吗？”
“她醒来的那一刻，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吕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积蓄多年的委屈、嫉妒、不甘，瞬间决堤。
“是！”
她忽然出声，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