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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一刻，朱元璋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御案，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好！”
“好啊！”
“沈铮！”
“你小子……你小子简直天纵奇才！”
这一声出来，连旁边内侍都吓了一跳。
可谁都听得出来，老朱这回不是怒。
是喜。
朱元璋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这套东西妙。
“户帖定人。”
“黄册明户。”
“鱼鳞图册锁田！”
“再以太学生下地方，拆开地方官吏的手脚！”
“妙！”
“真妙！”
“朕想了十年，都没把这层窗户纸捅开！”
“你小子一来，直接给朕把路铺平了！”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震动。
他知道沈铮有本事。
可每次这小子一开口，还是能把人震一下。
这已经不是查案厉害、喷人厉害了。
这是能定国本。
能补制度。
能替大明往后几十年、上百年铺路。
这种人，放在朝里，真就是宝。
想到这里，朱标看向沈铮的眼神，也更深了几分。
而沈铮站在殿中，拱手低头，脸上倒还算稳。
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成了。
这波不但把黄册的大坑提前堵上了，还顺手又薅了一大波情绪点。
而且看老朱这架势，后头少不了还得给自己记一功。
朱元璋高兴完了，目光落在沈铮身上，忽然又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
“平日里看着像个惹祸精。”
“结果一到这种大事上，脑子比谁都好使。”
“朕是真想把你劈开看看，里头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沈铮立刻拱手。
“陛下过奖。”
“臣只是平日里爱琢磨。”
朱元璋一听，顿时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
“你这要是叫爱琢磨，满朝文武都该回家种地了。”
乾清宫里，气氛一下就松了。
可沈铮却没顺着这股轻松劲儿停下，反而又往前半步，拱手道：
“陛下。”
“臣还有两句话。”
朱元璋一愣。
“你还有？”
沈铮点头。
“有。”
“而且都很要命。”
这话一出，朱元璋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点。
朱标也下意识看向沈铮。
不是。
你这刚把父皇哄高兴，怎么又来？
沈铮却没管这些，直接开口。
“第一，这事不能急于一时。”
“户帖、黄册、鱼鳞图册三套东西一起推，没错。”
“可推得再好，也得有人去做。”
“国子监太学生是好苗子，可他们不是今天点名，明天就能下地方办差。”
“得挑。”
“得练。”
“得教他们怎么看田，怎么丈地，怎么核户，怎么识假账，怎么防地方官和胥吏下套。”
“这些都要时间。”
“若陛下现在一拍脑袋，觉得章程有了，人也有了，立刻就铺开……”
“那不是雷厉风行。”
“那是赶着去翻车。”
朱元璋原本还想说两句，可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因为这话，也对。
章程是章程。
人是人。
国子监那帮太学生，读书是会读，可真让他们下地方碰这些脏活，没练过，确实容易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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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铮见老朱没打断，继续往下说。
“第二。”
“黄册和鱼鳞图册造出来以后，存放的地方，千万不能瞎整。”
朱元璋一听，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铮抬头看着他，语气很平，可话却一点不客气。
“臣先问一句。”
“陛下是不是打算把库房建在玄武湖上，或者湖边，派禁军看着，觉得这样最稳？”
这话一出，朱元璋脸色当场就变了。
朱标也愣住了。
因为这事，父皇还真提过。
而且就在这两天。
老朱原本的想法很简单。
黄册、鱼鳞图册这种东西，太重要。
放别处不放心。
放在玄武湖边，甚至直接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