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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游艇上的员工并没有立即去找茬,因为他们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些干柴,他们把干堆在了火堆旁。
火势渐渐稳了下来,黑烟顺着风直往天上灌。
沈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向了石壁阴凉处的那几个塑料箱。
两箱压缩饼干、一箱小面包,还有二十多瓶纯净矿泉水。
她刚走到箱子跟前,周围干活的声音一下子全停了。
刘健身子微微绷紧;他老婆马金花更是往前挪了半步,眼睛盯着沈瑶的手,脸上的横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四个保洁阿姨和两个水手也停下了动作,眼神里全是戒备。
这是他们拿命从水里捞回来的口粮。
沈瑶再怎么是大老板,现在手无寸铁,直接伸手去碰吃的,谁心里都不舒坦。
宋城站在后头没吭声,眼神闪烁;
陈敬先柱着木棍靠在一块石头边上,冷眼旁观。
沈瑶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但她没有半点慌乱,也没碰箱盖一下。
她很清楚,这种情况下,直接接管那堆东西说不过去。那些都是保命的东西。
想把东西拿到手,必须让他们心甘情愿捧过来。
沈瑶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从容的笑意,朝刘健招了招手:“刘师傅,你过来一下,我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刘健一愣,看了眼马金花,有些迟疑地走了过去:“沈总,什么事啊?”
沈瑶带着他往石棚边缘走了几步,避开人群,压低声音:“刘师傅,你在赵总的船上干了三年厨师长了吧?我记得金花嫂子也是船上的客房领班。你们家小儿子,今年该大学毕业了吧?”
刘健没想到沈瑶会提自己家里人,挠了挠头:“啊……对,刚毕业,在江城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呢。”
“现在江城的高新区房价涨得厉害,年轻人没房子,连媳妇都难找。”
沈瑶微微一笑,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沈氏地产在高新区二期有几个现房楼盘。等回了江城,我私人批个条子,直接给你们家小儿子划一套九十平的两居室。不用你们掏首付,全款走集团特批安家费。”
刘健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粗重了:“沈……沈总!您说真的?全款一套房?!”
在江城高新区,一套九十平的房子至少小两百万!他跟马金花在船上颠簸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笔钱!
“我沈瑶在江城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我是觉得你是个人才,有些事我只想跟你商量。”
沈瑶拍了拍刘健的胳膊,话锋微微一转:
“你看,刘师傅,回江城的前提,是这几天咱们谁也不能倒下。这些饼干和水是救命的,但底下那帮人没受过规矩约束,私分,不出两天就得吃光喝净。”
“东西得集中管控,按人头定额发放,大家才能活着等到搜救机。你觉得呢?”
刘健是后厨出身,懂仓储管账的道理,再加上那套房子的承诺直接砸晕了他的头脑,他当场猛点头:
“沈总您说得太对了!这群人没个章程,之前我们是按照配额来分的,但大家饿极了也会多分一点。”
“您没来之前,我们都瞎分呢,没个领头羊,确实不合适,这不,一箱压缩饼干已经分完了,现在只剩下两箱了,还有面包。”
“由您管理我们,以后分配的事肯定不会乱套。沈总,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刘健快步走回人群,一把拉过马金花,在老婆耳边低语了几句。马金花的眼睛亮得放光,手里的抹布都快捏烂了。
刘健清了清嗓子,大声冲着大伙喊道:
“大家伙听我说一句!现在大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饼干和水,谁也不准私自拿!”
“沈总见识广,懂得怎么合理配给,我建议,把吃的喝的全交给沈总保管!每天沈总亲自发,大家按规矩领,谁也别多吃,谁也别落下!”
几个保洁阿姨面面相觑,显然还有点舍不得把东西交出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敬先缓缓开了口。
老头子拄着木棍走上前,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帮腔道:
“老刘这话在理。大伙都是老实巴交的本分人,谁也不想因为多一口少一口水闹内讧。沈总在大公司管着几千号人,账目最清爽。交给她管,老头子我第一个放心。”
陈敬先心里自有一盘账。
他虽然也想抓权,但让沈瑶这个资本家去当恶人管配给,远比让这群底层工人瞎搞要强得多。
反正只要搜救没来,沈瑶也得依仗他的海运经验,这笔买卖他不亏。
宋城见陈敬先发了话,立刻心领神会,跟着扯开嗓子吆喝:
“对!听我姐的!谁敢有意见,就是跟我宋家过不去!回了江城有你们好看的!”
厨师长带头,老船员背书,江城阔少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