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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亮起。
那道已经彻底闭合的空间裂隙，从正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如同被无形的手掌从两侧缓缓撑开。
光芒从裂隙中渗出，由淡转浓。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源。
他身上的衣服完好，气息平稳，步伐从容。
封灵术确实是失效了。
但顾源在封灵术消散之前，已经进入了刀锋机甲的机体内部。
机体隔绝了外界一切侵蚀，将诅咒之力尽数挡在机甲之外。
而返回现世的坐标符，也确实是失效了。
但他自己就是坐标。
灵魂层面的联系从不需要依赖外物，那头连接着他与这片天地之间的通道，从来没有关闭过。
夏诗语站在祭坛边缘，嘴巴微微张开。
看着那道从裂隙中走出来的身影，她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捂住了嘴巴。
眼眶瞬间泛红。
她知道，顾源一定可以回来！
夏诗语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破军王站在不远处，看到顾源走出来的那一瞬，紧绷的肩头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他确实松了口气。
顾源如果在神陨之地出了事，真武王那边不一定会立刻做什么，但日后清算起来，他作为封灵术的布置者之一，难辞其咎。
破军王不是怕真武王，但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得罪一尊正值巅峰的王者。
何况顾源在天海城立下的功绩摆在那里，七境逆伐八级霸主，硬撼魔族准王，一拳碎海啸。
大夏的年轻人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人物了。
破军王身为皇室亲王，他分的清轻重。
顾源活着回来，对所有人都好。
但有人不这么想。
天剑王站在原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看到顾源从裂隙中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顾源竟然有办法回来，他明明在封灵术上动了手脚，顾源不可能回来。
怒的是顾源为什么没有死在神陨之地，为什么还能回来！
可他偏偏回来了。
天剑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沉。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正要开口说什么，顾源却先开口了。
他目光越过破军王，越过夏诗语，落在天剑王身上。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老东西，没想到我会出来吧。”
这话一出，祭坛周围安静了一瞬间。
夏诗语瞪大了眼睛，破军王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天剑王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顾源的话没有任何收敛，没有半点遮掩，没有给彼此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没有质问，没有试探。
而是撕破脸皮，直接摊牌。
在他心里，既然自己活着出来了，天剑王就是死人。
对一个死人，何必给面子。
天剑王的脸色在瞬间变了数变。
他的身份、辈分、实力摆在那里，大夏立国以来，何曾有一个后辈敢当面这样称呼他？
“放肆！“天剑王的声音低沉如滚雷，九境王者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谁给你的胆子！“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地面青砖上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空气变得沉重如铅，连夏诗语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股压迫感落在顾源身上，如同万钧巨浪拍打礁石。
顾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迎着那股威压，目光直视天剑王。
“谁给我的胆子？我倒想问问，谁给你的胆子，敢谋害拯救千万百姓的英雄！“
顾源目光如炬。
“我的封灵术，是你动的手脚。“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破军王眉头皱得更深。
夏诗语猛地转头看向天剑王。
天剑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不咸不淡：“你在说什么？老夫没有听懂。“
“装傻？“顾源笑了一声，语气冰冷，“我差点死在神陨之地，你心里估计高兴坏了吧？老东西，让你失望了，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天剑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剑，钉在顾源身上，周身那股九境王者的气息已经不再收敛，整座庭院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但他没有发作。
只是缓缓开口。
“污蔑、辱骂一尊九境王者，你可知是什么罪？”
天剑王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念在你曾拯救天海城百万百姓的份上，念在你是真武王弟子的份上……“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