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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再度试探着放开神识探查了一下。
终于确定了！
眼前这，的确是炼魂老祖。
准确的说，是炼魂老祖的肉身！
在这一具身体上，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什么生命力，似乎完全就是靠最后一点执念支撑着。
折魂道人？
陈凡心中暗自思索，那个秘境之中将他们拉入幻境的家伙，似乎就说自己是什么折魂道人。
幻境之中，那人还称他为师弟。
“折魂道人已经死了，你杀的，你忘了吗？”
陈凡缓缓开口道。
“死了？”
“我杀的？”
炼魂老祖猛地一愣，随即却是狂笑了起来。
“你们上当了……”
“那孽徒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外面那，不过是当年他从我身上抽离的一道神魂罢了。”
“那神魂被他炼成了傀儡，怎可能杀他。”
此话一出，陈凡遍体冰凉，如坠冰窟！
他杀掉的那炼魂老祖，只是折魂道人炼制的傀儡？
那……
折魂道人呢？
“炼魂宗……没了，对吧？”
炼魂老祖抬头看了看虚空，眼神中满是悲凉，沧桑的声音回荡。
“炼魂宗很多年前就没了。”
“现在已成秘境，我们这次就是进入了炼魂秘境。”
陈凡将其中的事情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
眼前这炼魂老祖，似乎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说完之后，炼魂老祖沉默了好久。
“想来，那孽徒……已经逃出去了。”
“以后，你小心些。”
炼魂老祖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凡大脑飞速运转，先前发生过的一幕幕快速闪过脑海。
“等等！”
“所以……”
“当年悟出阴灵法后半部分的，不是你？而是折魂道人？”
陈凡猛然地想明白了什么。
是了！
将他们拉入那幻境的是折魂道人，叫他去感悟阴灵法的也是折魂道人。
如此说来……
从始至终，要转嫁因果的，是折魂道人！
炼魂老祖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年……”
“老夫被困结婴巅峰，寿元将尽，苦苦无法突破。”
“老夫拼死从一处上古秘境之中带出了阴灵法。”
“可惜，那阴灵法只有半部。”
“折魂道人，当年我最得意的弟子，他天资卓绝，为我补全了后半部分。”
“可我没想到啊……”
“谨慎了一辈子，临了，栽在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手中。”
炼魂老祖苦笑着一声长叹，身上那仅剩的一点生机，此刻也开始消散。
陈凡一怔，后面的事情他已经猜到了。
折魂道人骗了炼魂老祖，给了有问题的阴灵法，趁着炼魂老祖修炼出问题，将其困死在这里。
炼魂老祖叹息道：
“那孽徒，给我的是有问题的阴灵法。”
“而他自己，则悟出了……吞魂法！”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将我的肉身以这三把镇魂剑钉死在了这里。”
“掏了我的元婴，抽了我的一道神魂。”
“他想借我之名，转嫁因果，吃光整个炼魂宗。”
“没办法……”
“我便以本命魂木，封死了整个炼魂宗。”
陈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股凉意顺着后脊背爬起。
被困住的，是折魂道人！
要转嫁因果的也是折魂道人！
秘境之中，那折魂道人的神魂被炼魂老祖吞噬的一幕，不是在欺骗他们。
而是在……
欺天！
那才是欺天最关键的一步！
让老天都以为，折魂道人已经死了。
当时在秘境，枯星说炼魂老祖的布局太过粗糙。
他没有多想。
可此刻想来，不是炼魂老祖的布局有多粗糙。
而是……
那根本就不是局的全部。
“折魂道人现在会在哪里……”
陈凡暗自皱眉，大脑飞速思考。
从秘境出来的人，就只有他、沈月兮、宋雪意、董不懂还有……韩镇山！
宋雪意跟他之间有造化之赐束缚，沈月兮同样有主仆契约，这两人他算知根知底。
而韩镇山当时是被他差点打死，凭借着韩家秘术逃离。
若韩镇山早被夺舍了，那根本不会和他纠缠那么久，早就逃了。
可能性也不大。
如此一来，剩下的就只有……
“董不懂！”
陈凡心中一惊！
“必须找机会再确认一遍！”陈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