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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苒“唰”地一下脸就红了，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哥你说什么呢！”
“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有前途，我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丫头，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穆景堂却撇撇嘴，一脸笃定。
“他喜欢你。哥看得出来。”
“不是……”穆惜苒更慌了，眼神都飘了，下意识往墙根那边瞥了一眼。
穆景堂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也行，你先不答应，就吊着他。看看他为了追你，还能做出什么来。”
“考验考验再说。”
穆惜苒：“……”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院外走。
不说了。
越说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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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肉的时候，支书攥着油亮的杀猪刀。
刀背敲了敲厚木案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高声喊穆惜苒。
“惜苒丫头，这猪是你想办法猎的，头功是你的，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周围瞬间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羡慕，有佩服，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案板上的野猪肉冒着热气，油珠顺着肌理往下滚，滴在粗瓷盆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穆惜苒往前站了半步。
“听我爸妈的，做陷阱的法子还是他们早前教我的，我就是照着挖了个坑，算不得什么本事。”
一句话，轻飘飘就把大半功劳推给了父母。
穆父站在旁边，胸膛一下子就挺得笔直，攥了半辈子锄头的糙手松了松，腰杆都硬了几分。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额头上的皱纹里都透着光。
他喉咙发紧，只拍了下闺女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骄傲。
“我闺女，懂事！”
穆母眼圈微微泛红，伸手拿过称好的一大块肉，还有一根腿，用干净麻叶裹了两层。
油星慢慢渗出来，沾在她粗糙的指节上。
“你们先忙着，我先回家炖着，给丫头补补身子。”
“我跟妈一起走。”穆惜苒连忙跟上，伸手想去接母亲手里沉甸甸的肉。
谢云深见状，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都抬了半截。
“我去帮忙吧，沉。”
穆景堂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笑着挤挤眼，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
“谢知青留下帮着分猪肉呗，你文化高心细，算得准，大伙也放心。”
谢云深脚步顿住，目光依依不舍地往穆惜苒那边飘了飘，
看着她的背影拐出院门，消失在黄土墙外，
还停留了两秒，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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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小路铺着落日的碎金，两旁的玉米叶被风刮得沙沙响，
村里的炊烟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柴火和青草的味道。
走着走着，穆母的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裹肉的麻叶上，晕开小小的深色油印。
她手里的肉沉得坠胳膊，却死死攥着不肯让女儿碰半分，肩膀微微发抖。
“傻闺女，怎么敢自己去后山啊？”
“那地方坡陡林密的，早前还出过狼，你要是出了啥意外，让我和你爸你哥咋活呀。”
旁人都羡慕穆惜苒今天风光，小小年纪就想办法猎了野猪，挣足了脸面，连带着穆家在村里都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