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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大舅子来了(第1/2页)
九月,北地的州考就进行得非常顺利,月底放榜,原先高门和寒门的录取比利是八比二,如今比例是四六开。
而且,这“四”里头还包括那些直通生。
简单一点说,就是真正考通关的就没多少,自然有很多望族子弟不服气,但所有录取的人的文章都必须张榜,高低立现,根本毋容置疑。
南边自是不用说,也不存在什么直通生,这样一来,就显得更加公平。
也正是如此,北地这边很多落榜的学子不服气,如果没有那些直通生,他们未必不能上,落榜的人自然是占多数,这股子怨气随着时间的积累会慢慢地发酵。
哪一天炸缸,就不好说了。
宣徽殿里头,沈晏蓁正在看明年选秀的人选,她也拟定了几个人,人品长相如何都不用计较,皇帝的妃妾也不可能都是好看的,能不能进来,恩宠如何,和家族有莫大的关系。
赵聿珩回来了,周金海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各捧着一大摞的奏章,沈晏蓁便将册子递给杜若,迎了上去,“陛下回来了!”
赵聿珩接过她,“你坐着就是了,这么守规矩做什么?”
沈晏蓁道,“眼看新人就要进宫了,我一个旧人,不得好好巴结陛下,省得回头被打入冷宫了,我找谁哭去?”
赵聿珩横了她一眼,伸直了胳膊,任人将他身上的大袖衫脱下,没好气地道,“嗯,你这样的不被打入冷宫,就没有天理了!”
沈晏蓁气不过,一拳揍在他的身上,赵聿珩嘶一声,吃痛,难免生了三分火气,“你想谋杀亲夫?不知道自己一身牛力气吗?会不会收着点?”
是真疼,人一疼,肯定是要冒火的。
沈晏蓁鼓起腮帮子,又是一拳,赵聿珩这会儿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一会儿你看看,有没有青一块?我不是血肉之躯?我不疼?”
沈晏蓁不服气,“你夜里那样对我,我也疼,我怎么没骂你?哼,少为自己找借口,不就是进来新人了,惦记着,吃不上,火大,才朝我身上招呼!”
赵聿珩说也说不过,打又不忍心下手,关键也还打不过,唯一的法子就是哄,“你是不是又冤枉我了呢?我有这个意思?
我是真的不太记得她了,她确实救了我,但是,她就算不救我,我也死不了,我那时候已经顺着墙角挖了一个洞,再多挖半天,我就能从里头钻出来了;
我又不是没人救我,我就一定会死;再说了,父皇也册封了她们母女,也不欠什么,我何必还记着?”
他心里也确实有几分不踏实,不知道从何而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顺着心意道,
“阿宁,你跟了我,我必会把我能给你的都给你,我要真的给不了的,下辈子,我补给你;我只求一点,你可以怨我,怪我,我都认,但你不能误会我,冤枉我!
我不曾有过的心意,不曾做过的事,你不能觉得我有,我做过。”
沈晏蓁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我知道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以后都不了!”
“你若不欢喜,我如何能安心?”
赵聿珩闭上眼,紧紧地搂着她,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和他闹,他怕,她不和他闹,他更怕!
他的手按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有一瞬,他有种失去了她的感觉,只觉得自己怀抱的是一个空空的躯体,她的灵魂,被一条长长的长河带到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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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慌,睁开眼,她还在怀里,虽活色生香,却依然令他惧怕不安。
九月底还有喜事传来便是洛州大丰收,京郊今年推广种植了水稻,适应性很好,但是,因为水利灌溉能力不足,水稻的亩产虽然是小麦亩产的两倍,却不能大面积种植。
宣徽殿里,赵聿珩在灯下批改奏章,他看过工部侍郎姚文垣的奏章后,心里就很烦,直接扔到了一边。
沈晏蓁还没有睡,接过了杜若递过来的一碗莲子汤递给他,自己拿了姚文垣的奏章看,看完后,道,“姚文垣还算不错,问题的根源是找准了,把根源解决了,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
赵聿珩道,“如何解决?”
沈晏蓁拿过了他的朱笔,找了张纸,在纸上画了一个结构非常清晰的图,“这是一种畜力连磨,一头牛或是驴子可以带动三扇磨盘同步运转,比眼下世家大族在水渠边上拦水推动的碾硙效率要高数倍;
让工坊做出来,流水线生产会很快;和世家大族交易,郑白渠主干和支流渠,拆一座碾硙,就奖励一台畜力连磨;如果死活不肯拆,老百姓若是打了砸了,都是活该。”
这就是纵容老百姓和世家对抗了。
赵聿珩瞬间明白过来,他拉过了沈晏蓁坐在他的腿上,“不管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