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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进来侯府，真是一对胆大包天的奸夫银妇。
他已经将证据都交与母亲，相信府中已经处理妥当了。
顾钰芝起身，“将这画轴都留给他做纪念吧。”
顾钰清的面相与刘氏相近，但那双眼睛却与杜衡有十分像。
“是。”
小圆子将手中的画轴，挂在顾钰清床头。
又从袖中拿出另一个画轴，放在他床边。
走出房门，他听到屋内响起顾钰清的撕吼声。
“他骗我的，这不是我父亲，不是，不是！”
在他们走后，顾钰清看向挂起的那副画。
忽地像发了疯似的，一把扯下来，将画像被他撕碎。
床边的画也被他扫到地上，抱着被子缩在床角。
屋里的动静惊动院外洒扫的下人，下人叫来了林云松。
林云松过来时，顾钰清依旧坐在床上发愣。
屋内满地的画像碎片，他捡起滚落在中央没被打开的画像。
看到画像上的宁玉时，林云松睁大了双眼。
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沉默许久，才将画像扔到顾钰清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对不起我？”
听到这话，顾钰清像是终于回过神，猛地抬头。
对上林云松滔天怒意，急忙解释，“他不是我父亲，他不是……”
他说着就看向画像，看清画上之人后，又哑然失声。
画上的不是杜衡，而是宁玉，一身锦衣玉带的宁玉。
沉默良久，顾钰清眼眶含泪的笑了起来。
眼泪在他脸上滑落，没有再解释。伸手拿过画像，小心收起来。
“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冬日的风无孔不入，从未关紧的门缝中争先恐后涌入。
吹得屋内两人遍体生寒，再无法言语。
两人静默片刻，林云松转身离开。
外面冷风阵阵，顾钰芝的心情却十分好。
从顾钰清那回来后，就让人去清点了他的嫁妆。
此刻正在院子中的躺椅上，晒着太阳，也等着林云松。
林云松站在院门口，望着闭目躺在椅子上的人，久不曾进去。
那人穿着一身红色衣袍，外面披着狐毛披风。
双手拢在袖中，好似将那只小狐狸稳稳的捧在身前。
一张紧致小巧的脸陷在白色狐毛里，很是雍容闲雅。
院里分明也是一片萧条，只有几株光秃秃的树静静立着。
可他却仿佛能看到，那树上满是绿叶红花的样子。
尤其是顾钰芝睁眼看过来时，露出的浅淡一笑。
好像春风化雪，万物复苏。
顾钰芝转头，嘴角带着轻微笑意，轻声开口。
“将军来了，怎的不进来？”
第63章下休书
“将军坐下说吧。”
小圆子搬来椅子，又给林云松倒上一杯茶。
院中一下又恢复沉静，顾钰芝看向林云松。
“将军找我可是有事？”
林云松像是小儿学语般，坐下后许久才开口。
“外面冷风大，你身体不好，怎么不进屋内休息。”
“无事，已经好了。”
顾钰芝盯着他看了一会，收回目光，缓缓出声。
“既然将军不说，那便由我来说吧。
顾钰清非我父亲之子，又屡次想害我。
现下我将他囚在将军府，小桃红会照顾他。
至于将军，我不欲追究。已写下休书，此后我们两不相干。
侯府送来的嫁妆，我也清点完毕，等会便与我一同回侯府。
将军，我说的，可还明白？”
林云松皱着眉，放在膝上的双手轻握成拳。
向来直立的头此刻微垂，像是在克制又像是无奈。
沉默片刻后，林云松抬头看向他。
“钰清说毒是你自己下的，至始至终你都是在演戏。
你从未喜欢过我，对吗？
既然如此，你不嫁过来不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如此？”
闻言，顾钰芝眼中闪过寒凉，骤然抬眼。
看向林云松的眼里幽深一片，如万丈深渊、寒潭。
凉风吹动披风上的毛领，再次弯唇时却再不见春光绿意。
只剩阵阵寒意，看得林云松心中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