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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抓住机会出手了。
箭矢破空而出，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直线，正中费曜后背。
强劲的力道一下子洞穿了费曜的甲片，深深的插入了心脏，登时让他瞪大了眼睛，当场栽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将军？”
“你醒醒，是否无恙？”
“将军，你挺住，我们马上带你下山医治！”
周围的亲兵大吃一惊，纷纷扑了上去，用盾牌围成一个方阵，把已经咽气的费曜抢了下去。
“不好了，费将军中箭了！”
“费将军阵亡了，快撤啊，快撤！”
随着费曜的阵亡，攻打南坡的魏军群龙无首，迅速从山上败退下来。
就在费曜遭到射杀的时候，中路的魏军已经越过三道壕沟，把阵型推进到寨墙之下，企图用冲城车撞开寨门。
“给我冲进去！”
典满手提长戟，督促士卒推着车子发起撞击，“骠骑将军有令，先入营者赏黄金百两，升三级！”
上百名魏卒举着盾牌，簇拥在冲城车周围，推着车子向寨门发起了猛烈撞击。
有人中箭倒下，马上就有人补上来。
魏军深知，只要冲进营内与蜀军展开肉搏，本方的兵力优势就会发挥出来。
守在寨墙后的汉军已经连续鏖战十个时辰，许多人弓弦断裂，箭囊见底，投石也已经砸光。
许多没了箭矢的弓箭手纷纷举起环首刀，准备与破寨而入的魏军肉搏。
“给我顶住，弓箭手上箭楼！”
危急时刻，梁绪率部杀到。
“弓弩手上箭楼，把没有羽箭的兄弟替换下来。长枪兵列阵列阵，给我从窟窿里捅贼兵！”
梁绪原本是天水魏将，投降之后，一直担心汉军将领把自己当作外人。此刻正是立功之时，自然要全力以赴。
在他的指挥下，五千援兵迅速就位，各司其职。
一时间箭如飞蝗，数千支箭矢飞过寨墙，把逼到跟前的魏军射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推着着冲城车的近百名魏卒更是死伤过半，剩下的转身逃命，又重新退回了壕沟外侧。
典满挥舞长戟，砍死了一名抱头鼠窜的魏军，大声嘶吼。
“临阵退缩者，立斩无赦，寨门就在眼前，给我冲进去！”
就在这时，一队魏兵从南坡方向败退下来，边跑边喊。
“费将军死了，费将军被射死了！”
“蜀军援兵到了，别打了，快跑吧！”
“费曜阵亡了？”
典满闻言大惊，急忙向南眺望。
只见攻打南坡的魏军已经形成溃败之势，数千人争先恐后向山下逃窜；汉军占据高处追射，不断的把魏军射倒在地。
负责统率中路的曹爽听闻费曜战死，顿时吓得脸色大变。
他本就不愿亲自冲阵，只是碍于父亲严令，不得不带兵上前。
此刻得知费曜阵亡，又有大批汉军赶来增援，顿时失去了再战的勇气，当即拨转马头，舍了士兵往本阵逃窜。
“撤、撤，快撤！”
“公子，骠骑将军尚未下令退兵！”一名校尉想要拉住曹爽的马匹。
就算南坡败下来，但中路还有将近万人，北坡的孙礼仍在攻打，何至于仓惶逃命？
“南坡已经败了，再不撤就要被蜀军截断退路！”
曹爽大怒，挥起马鞭抽打这名校尉，“给我滚开，老子可不想像夏侯驸马那样被捉！”
看到主将带头撤退，数以万计的魏军顿时没了斗志，纷纷转身逃窜。
“不许退，不许退，逃跑者死！”
愤怒的典满接连斩杀两名溃兵，依旧无法遏制败势。
眼看汉军弓弩手走出营门，隔着壕沟追射，典满只能举起盾牌殿后，且战且退。
罗宪谨记刘封临行前的叮嘱，并未下令追击，只是隔着壕沟射杀败退的魏军。
十几个时辰的鏖战下来，将士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若是贸然冲出去，再被曹真的骑兵反击，刚刚扭转的局面便会丧失。
“任何人不得跨过壕沟追击！”
“坚守营门，严防魏军反扑！”
罗宪站在箭楼上，不断向各部传令。
对面三里之外，骠骑将军的大纛在夜风中不断飘摇。
曹真望着潮水般败退的魏军，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鼓槌，脸上写满了不甘。
从清晨到深夜，魏军连续进攻了将近十个时辰，折损的人数预估已达一万五千人。
费曜战死，士卒疲惫，军心也已经彻底动摇。
反观蜀军，在援兵抵达之后，军心大振，就连喊声都变得激昂有力，此消彼长之下，已经没有胜算。
曹真深知，就算把手中剩下的兵马全部填进去，也未必能够突破街亭。
望着横亘在前方的坚固营寨，曹真仰天长叹，双眸眼含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