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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面板上移开，落在前方官道尽头。
远处天际线上，灰云压着地平线，春雷在云层里闷闷地滚。
他重新看向聊天框。
赵括：【公主倒是坦诚，初次认识就把底牌亮了。】
芈姝：【因为我需要你们信任我。而且我判断，以长平君的格局，不会因为知道我的能力，就动伐楚的心思。】
赵括没回这句话。
韩非在群里冒了个头。
韩非：【所以芈姝你的意思是，如果海图证实了边界存在，就说明这个世界是人为构建的，那就一定存在某种退出机制？】
芈姝：【对。】
芈姝：【如果边界不存在，那说明这个世界是真实的，穿越不可逆，我们就安心在这里过完这辈子。】
芈姝：【不管哪种结果，都值得确认。】
赵括靠在马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上的皮结。
她把两种可能都摊开了。
赵括：【一年太久了，我们也许没有那么多时间。】
芈姝：【此话何意？】
既然芈姝已经在为这个小群做了事，并且公布了自己的金手指，赵括也决定分享消息。
赵括：【年前，我遇到了燕国穿越者，他的金手指是大模型预测，他告诉我，百分之九九会有一位穿越者死亡，六个月内百分之五十穿越者只剩下一位。】
这一句话落下去，群里安静了许久许久，久到赵括以为他们不会再回复，抬眼一看，天色渐暗。
赵括勒住马缰，抬手：“扎营！”
赵括身后的亲卫接令，转身策马往后跑。
传令兵接过口令，令旗左右挥动，旗语沿着长龙般的队列一面接一面传递下去。
前军顿住脚步，后军依次收拢。
辎重车停在官道两侧，马匹被牵到背风处卸鞍饮水。士卒们开始卸甲、立桩、展帐布。
赵括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亲卫，自己走进中军帐。
帐里已经铺好了毛毡和隐囊。案上搁着一盏没点的油灯，旁边放着水囊和两块干饼。
他没吃东西，解了外袍，躺到榻上。
帐外的喧闹声隔着厚牛皮传进来，闷闷的。扎桩的锤击声，卸车的吆喝声，炊烟开始升起时柴火噼啪的碎响。
再打开群聊一看，从他发出那条消息到现在，快两个时辰了，群里一个字都没有。
早就知道这消息放出去他们会很震惊甚至出现恐惧的情绪，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久还没消化好。
帐外的动静渐渐小下去。营盘扎好了，巡逻的脚步声开始有规律地绕着帐子转圈。
赵括睁开眼，盯着帐顶。
叮。
芈姝：【可那是百分之五十不是么？】
……看来还没有被吓破胆呢。
赵括：【对，百分之五十。】
芈姝：【那就还有一半的可能，不是最坏的结果。】
芈姝：【而且长平君既然选择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说明你判断，联合比对抗更有利于降低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韩非冒泡：【老板不是说，燕国的穿越者叫做姬越？】
赵括还没回答，赵括就看见群聊从三人变成了四个人，芈姝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群里又安静了……
十几息后，韩非：【大伙怎么不聊了？】
没人回复……
韩非又说：【我刚刚跟姬越私聊了，他没搭理我。】
【算了，我还是把姬越踢出去吧。】
于是群里又变回三个人。
芈姝：【燕国的穿越者，那个姬越难道已经死了？】
韩非：【百分之九十九会死一位穿越者，死的就是他自己？】
赵括：【燕国现在什么情况？】
芈姝：【燕国？齐国和燕国正打着呢，燕国不容乐观，听说王都已经北迁两次了。】
赵括：【我现在没功夫，你能让楚国发兵救燕么？】
芈姝：【我为何要救燕？】
赵括：【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情报。】
芈姝：【报酬就发兵救燕么？你且说说，如果这个情报价值足够的话，我就答应你说服君父发兵救燕。】
赵括：【穿越者的生命与国运绑定，国存则人存，国亡则人亡。】
群里面再次陷入死寂……
又一刻钟之后，韩非才再次发来消息，他打出了一个错别字。
【挂不得你问燕国什么情况……如今我大韩国能苟活于秦赵夹缝之间，我韩非能活下来，多亏老板不杀之恩了……】
芈姝也发来了消息：【我会说服君父发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