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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的问题了。是赵括让不让我们撤军。”
副将们没听懂。
白起的手指在军图上划了一条线，从秦军主营往南，经过粮道，到咸阳。
“赵军三十万人吃饱了饭，恢复了战斗力，正在沿着粮道东进，粮道在我们南面。赵军站在粮道上。”
白起的手指停了。
“站在我们和咸阳之间。”
副将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
白起不等他消化完。
“两天前，我们五十万大军堵在赵军和邯郸之间，赵军没饭吃，我们堵死了赵军。”
白起的手指在军图上调了个方向。
“现在，赵军三十万人堵在我们和咸阳之间，我们还有三天的粮，赵军堵死了我们。”
副将们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冷意一寸一寸地爬满了他们的身体，终于完全理解了当前的局面。
白起下了一道命令。
“立刻清点全军随军存粮。全部装车。然后去砍稻草、捡树杈枯叶，把粮仓堆满。烧了。”
副将愣了。“粮仓里没粮了……烧什么？”
“烧稻草。”
副将不理解。
白起看着他。“你是赵括，你手里有三十万大军，你站在秦军粮道上，你不知道秦军还有多少粮，然后你远远看到秦军方向烧起了大火，他们在烧粮仓，但他们烧的不是空仓，火势大得像是烧了满满一仓的粮食，你怎么想？”
副将想了想。“我会觉得……秦军粮食多得吃不完？多到宁可烧掉也不留给我？”
“对，你会觉得秦军不缺粮，你会觉得堵秦军没有意义，他们有的是粮食，耗得起。你就不会堵了，你会选择带着你的粮食回赵国。”
副将终于明白了。
“大将军英明！”副将长出了一口气，“幸亏有大将军在，换了任何，咱五十万大军怕是要阴沟里翻船。”
白起没搭理他，“拿帛来。”
然后他提笔写信。
副将凑近了一步，想看写了什么。
白起的手挡住了帛面。
“你不需要看。”
白起写了很久。写完之后他把帛卷好，封了火漆，交给帐中最快的传令兵。
“日夜兼程，驿站接力，每站换人换马，不许停脚。”
传令兵接过信，问了一句：“送到哪里？”
“咸阳，大王亲启。”
传令兵走了。
副将看着传令兵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不安。
“大将军，那封信……”
“军务。”白起的语气不容追问。“传令下去，全军口粮即刻减半，三天的粮省着吃，多撑几天。”
“另外明天，全军集结，压阵赵军，试探一下烧粮仓计策奏效没有，如果赵军撤退放行，咱们直接撤回咸阳，如果赵军不放，擂鼓冲锋，冲到弓箭射程前停下来。”
白起再叹口气，他必须承认自己确实小看赵括了，如果烧粮仓计策不成，就只能等咸阳那边的消息了。
副将领命出账。
帐里只剩白起一个人。
他站在军图前面，看着赵军主力的方向。
“赵奢啊，你生了个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