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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恬跟前旁敲侧击。
“那可是大事！”左思恬压低身子，凑到他耳边，眼睛亮得发光，“刚刚我问叶处对闻队是什么感觉，不小心被闻队和贺队听见了！叶处说我开玩笑的，闻队还偷偷跟叶处说，他不觉得是玩笑！”
杨少衍擦拭枪械的手一顿，抬眸看向远处一静一动的两道身影，唇角慢慢勾起。“好家伙，你胆子够大。”
“我不是故意的嘛！”左思恬小声辩解，“本来只是悄悄八卦，谁想到他俩刚好探路回来。你说，他俩会不会……”
“嘘。”杨少衍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余光瞥见贺池踱步过来，“来人了。”
贺池走到二人身旁，背对着队伍，目光远远扫过洼地那头独自核对物资清单的叶里，还有靠在土墙边闭目调息的闻绪，压低声音接上话题：“想一手吃瓜？v我五十，看看实力。”
杨少衍无语道：“我已经知道了。”
休整结束，叶里一声令下，队伍整装启程，向着废墟方向缓慢行进。老弱侨民夹在队伍中段，队员分两侧警戒。
左思恬、杨少衍和贺池有意放慢半步，落在队伍中后段，三人并肩闲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看见前方领队的叶里，也能看见走在队伍最外侧警戒的闻绪。
“说真的，我一直好奇，”杨少衍侧头，目光时不时瞟向前方，“他俩以前动不动就吵架，每次撤离都能吵起来。怎么一路打到现在，还都爱上了。”
贺池单手搭在枪带上，边走边低声笑：“哇去，这就是你不懂了，恨海情天懂不懂？”
“你们是不知道，”左思恬故作神秘地说道，“他们两个刚回来那会儿，我亲眼看见叶处让闻队把衣服脱了，要给他上药。”
“！！”贺池震惊，“那脱了没？”
“当然！”
“我去！我老婆都没见过我练了这么久的身材，他俩居然就已经赤裸相见了！”贺池痛心疾首，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杨少衍抬胳膊轻轻撞了撞贺池的肩膀，憋着笑压低声音：“别瞎说，是清创上药，正经处置伤口，你脑子里少装点乱七八糟的。”
“嗨，我当然知道是上药。”贺池摆了摆手，眼底戏谑不减，“可那氛围不一样啊。闻绪那人看起来像是会让人近身的吗？”
杨少衍想了想，“好像……不会？”
“那为什么叶里可以？”
杨少衍茅塞顿开，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前方叶里看着脚下的黄沙，总觉得不对劲。往常左思恬恨不得粘在她身上，现在居然主动跑到队伍后方去了，不会是她今日那番话，让左思恬放弃蒋郡池转追杨少衍了吧？
叶里心事重重，忘了看路，脚下碎石一滑，身子猛地往侧面踉跄。
“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就近落在叶里耳边。
她虽很快稳住重心，但闻绪还是虚扶了她一把。
叶里被他拉得站稳，擦过他肩头，尘土气息混着淡淡的草药味裹住她，她抬眼，直直撞进闻绪沉静的眼眸。
方才心里还在盘算左思恬的八卦，此刻思绪瞬间一片空白。
“谢谢。”
闻绪淡淡“嗯”了声，很快抽开身。
叶里定了定神，转头看向队伍中段的侨民，扬声轻声安抚，示意大家继续慢行。
她方才还胡思乱想左思恬的感情纠葛，此刻才发觉，真正扰乱心神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八卦。
后方，左思恬、贺池和杨少衍三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余光瞥见这一幕，齐刷刷闭了嘴。
贺池憋着笑意，忍不住感叹：“好家伙，平地摔。”
杨少衍压低声音提醒：“别出声，当心被发现。”
队伍继续在戈壁之间穿行，脚下砖石碎块摩擦沙沙作响。
贺池边走边小声跟另外两人嘀咕：“看见没，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但凡有点动静，第一个冲上去。”
左思恬小声感慨：“闻队反应好快。换作别人，说不定来不及。”
天色沉下来，戈壁的落日转瞬沉入荒原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