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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动，起身去开门。
公寓不大，几步就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按下的一瞬，一个念头又转上来——如歌有钥匙啊。
可为时已晚，门已经推开一半。
楼道的灯光昏昏沉沉地亮着，高大的人影立在门外，逆着光，西装挺括的轮廓被廊灯勾出一道模糊的暗边。
林今昭整个人一僵，下意识想把门关上，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手僵在半空，到底还是松开了。
她抬起眼，清亮的目光迎上他沉沉望过来的视线，想为自己解释一番。
“消息我发错人了。你的头像和如歌——”
话没说完，男人忽然抬起了手。
林今昭的声音被这个动作截断。下一秒，他的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他的皮肤微凉，贴上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丝犹豫。林今昭整个人失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我没发烧。”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霍承聿却往前迈了一步，走进屋里，抬手按开墙上的开关。光一下子灌满房间，他反手把门关上。
站在玄关，他环顾了一圈她的公寓，姿态强势而自然，仿佛这里也是他的领地。
“张姨呢？”他问。
“张姨的儿子打篮球被同学撞断了胫骨，她去医院陪床了。”林今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么自然地就接上了他的话。
她瞥见他手里拎着的袋子，里面装着好几种药。再看他的装束，大约是刚从办公场合脱身。
从恒曜大厦到她的公寓，晚高峰，刚好是五十分钟。原来他不是没看到，或是不想理会她的消息。
“我真是发错消息了。”她又辩解了一句。
“发给我又怎么了？”他看她一眼，语气有些冷。
见林今昭没有回应，他从袋子里取出药，又问道：“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林今昭撒了个谎，不想再节外生枝。
病中，她实在觉得身上很累，站了一会儿，便拉开凳子坐下了。
霍承聿沉默地给她分好药，又倒了水，试好水温递过来。林今昭接过药吞下。
她握着玻璃杯，看霍承聿正翻着她敞着盖放在桌上的药箱。
他把里面的常备药一盒一盒拿出来，对照保质期，过期的挑出来，新买的放进去。他看得很认真，眉心微微蹙着，像在研究什么晦涩的合约条款。
林今昭看着他的表情，一时竟有些莫名的心虚。
整个药箱检查完，他翻出整整六盒过期的药，堆在一边，叹口气，眉心仍旧蹙着。
“我接你回去吧，这里没有人照顾你，不行的。”
林今昭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紧。
“张姨下周就回来了，纪如歌也在这里陪我。而且，不认识你之前，我不是也自己过得好好的，有什么不行？”
霍承聿看着她，足足看了半晌。
她的眉眼生得很柔和，第一次见她时，他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倔的性子。
“你的厨房在哪？”他起身。
“干什么？”林今昭看他拿来的那个袋子里，除了药，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霍承聿目光扫过对面那几扇门。公寓不大，稍微一看，就能猜出哪扇门后是厨房。他推开门走进去，厨房里整洁得很，锅碗瓢盆各归各位，灶台上连一滴油渍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水池，又看了一眼架子上那几口锅。
“你说你晚上吃过了，吃的什么？”
林今昭噎了一秒钟，马上道：“吃的外卖。”
他低头，又看她的垃圾桶：“外卖包装呢？”
林今昭：“······”
霍承聿打开她的冰箱门，看了看，里面只有几颗蔫巴的青菜，两枚鸡蛋，和一袋全麦面包。
他又叹气。
“不回去，我让何阿姨过来照顾你，可以吗？”
何阿姨也是从老宅一起过来的一位老人，小时候贴身照顾霍承珈的。
“我这里只有两居室呀，如歌住了一间，何阿姨来了，住不下。”林今昭眨着眼睛看他，态度很好，拒绝得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