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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西郊军用机场。
雨夜。
停机坪上,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三架伊尔-14运输机的银灰色机身上。
林笙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军用雨衣,身姿笔挺地站在舷梯前。
她身后,五十名华夏战地医疗学院的学员全副武装,背着沉重的防水医疗箱,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只有雨水打在防水布上发出的噼啪声。
急促的军靴踏水声从侧面传来。
肖墨林大步流星地走入光柱。
他同样套着雨衣,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三十三军特战团尖刀排。
肖安邦、肖定国、肖破敌三个男孩,穿着特制的小号迷彩服,紧紧跟在父亲身后。
“医疗队去安庆,我们去九江。”肖墨林停在林笙面前,语调在风雨中发沉,“那边决口最严重。”
“我的人能管住病,你的人得管住水。”林笙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活着回来。”
“九江大坝不合拢,三十三军不回京。”
肖墨林转身,大手一挥,指向最右侧的运输机。
“登机!”
机翼下方的红色防撞灯亮起,引擎爆发出轰鸣,直冲南方的风雨中呼啸而去。
四个半小时后,九江,长江大堤。
江面翻涌着黄褐色的巨浪,不断撞击着摇摇欲坠的堤坝。
九江守备师师长张虎站在齐膝深的水里,嗓子已经喊哑了。
“一团顶上去!沙袋!把沙袋抛下去!”张虎指着前方二十多米宽的决口,双眼布满血丝。
上百名浑身裹满泥浆的战士,正扛着沙袋,拼命往决口处填。
但水流的撕扯力大得惊人。
沙袋刚扔进决口,连个泡都没冒,就被湍急的江水直接冲走。
十几名手挽手组成人墙的战士,脚下打滑,险些被卷入漩涡,旁边的人拼死拉拽,才把他们拖回安全地带。
“师长,填不住啊!”一名营长连滚带爬地冲到张虎面前,脸上满是雨水与泪水的混合物,“水压太大了!推土机开不上来,光靠人力,填多少冲多少!”
张虎看着还在不断扩大的缺口,后槽牙咬得咔咔响。
再这么冲下去,决口扩大到五十米,后面的江汉平原就会彻底沦为水箱。
就在张虎准备下令组织敢死队跳江堵缺口时。
五架紧急转场的直-5直升机破开云层,强光探照灯笔直地打在决口上方。
粗大的战术绳索从机舱甩下。
几十名穿着陌生特战迷彩的军人,从天而降,动作利落地滑降到大堤上。
肖墨林踩着满地泥泞,大步走到张虎面前,直接从怀里掏出军委特批的红头文件,拍在张虎胸前。
“三十三军接管九江防汛指挥权。”肖墨林的声音盖过了水声,“让你的人从决口撤下来,别做无谓的牺牲。”
张虎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支连重型装备都没带的特战队,火气直往脑门上撞。
“撤下来?现在撤,九江市就全完了!”张虎扯着嗓子吼道,“你们连台推土机都没有,拿什么填这二十米的口子?”
肖墨林没搭理他,直接转头。
“安邦。”
肖安邦从人群中走出。
他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扔在一旁,露出里面单薄的背心。
雨水打在他精壮得不似孩童的肌肉上。
肖安邦走到堆积如山的沙袋前。
那些装满湿沙和碎石的麻袋,每一个都重达百斤。
常规战士扛一个,走在烂泥里都得打晃。
肖安邦伸出双手,左手揪住两个麻袋的封口,右手同样抓起两个。
手指骤然发力。
四百斤的重量,被他犹如拎着棉花般,轻松提离地面。
张虎的眼睛睁圆了,旁边那个营长张着嘴,好半天没合拢。
肖安邦大步流星地走向决口,双脚在泥泞中踩出极深的脚印,但步伐稳健如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走到决口边缘,看着下方狂暴的江水。
“给我打底桩!”肖安邦转头吼道。
两名特战队员扛着一根长达三米、直径二十公分的特种钢管冲过来,将其深深竖在决口边缘下方的淤泥中。
肖安邦站在残破的堤坝高处,放下手里的沙袋。
他拔出腰间三十斤重的工兵铲,憋足一口气,双手抡圆,腰部发力,带着恐怖爆发力,居高临下狠狠砸在钢管顶端。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音。
三米长的钢管,被硬生生砸进了江底的淤泥里,足足没入了一半多深。
张虎只觉头皮发炸。
徒手砸钢管?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肖安邦没有停顿。
他抓起刚才拎过来的四个沙袋,卡在钢管与残破堤坝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