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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站起身，低声道：“我与你一同前去瞧瞧。”
她语气平淡，完全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丝毫情绪波动。
比起十年前，她的性子似更冷漠了些。
钟琼雪微微颔首，自然应下。
两道身影自紫琼宗上空拔地而起，在空中化作一紫一白的流光，朝着东江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城池的轮廓在她们身侧飞速后退，风从耳畔掠过，将衣群边缘吹得猎猎翻卷。
仅一个多时辰，东江城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钟琼雪悬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曾经是城池的废墟上。
已经完全看不出那是一座城！
城墙断裂，檐角倾颓，瓦砾堆叠如丘陵。
楼阁与街道的轮廓已被完全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浅交错的灰褐色碎石与倾斜的断墙。
慕容晚吟停在她身旁，目光未有任何变化，一头白发在微风中随意飘荡。
“拜见宗主！拜见女剑仙！”
周围附近城池提前赶来的紫琼宗弟子立刻恭声行礼。
慕容晚吟在紫琼宗已经有段时日，紫琼宗弟子自然知晓她的存在。
钟琼雪冷着脸，没有回话，与慕容晚吟一起巡查废墟。
很快，她们就发现了阵法的痕迹，而且有两个阵法。
钟琼雪惊怒道：“肉灵芝？有人用东江城百万人种植肉灵芝？”
当初，她怕慕容晚吟恢复记忆后会走火入魔，让夜无渡去种植肉灵芝。
如今，她自己的地盘也被种植肉灵芝，而且数量还多了千倍。
这就是因果报应！？
慕容晚吟微微颔首，“确实是种植肉灵芝，只是有些奇怪，用不到两个阵法吧？”
钟琼雪脸色铁青，“可能是为了保险起见。”
接着，二女继续查看。
最后，她们自然来到了夜无渡与洛神初之前战斗的位置。
他们发现了十几具正德寺弟子的尸体。
“三个罗汉，两个菩萨，正德寺好大的手笔！”
钟琼雪面色变幻不定，她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高修为的正德寺弟子来到这。
若此事是正德寺所为，那这些弟子又是谁杀的？
若不是他们所为，这么多高手潜入东江城做什么？
这里可是只有一位内门弟子镇守的小城而已，没必要吧？
钟琼雪眉头微皱，疑惑不解！
她看到慕容晚吟正在发呆，问道：“晚吟，你怎么了？”
慕容晚吟若有所思，“总觉得...有熟悉的味道！”
钟琼雪愣了下，很快明白她在说谁。
“有十位正德寺弟子，都是被弓类战器凝聚的煞气之箭射杀，不可能是他！”
根据她的了解，夜无渡根本不会使用弓类战器。
况且，人家的尸体，就在你储物戒里躺着呢！
你这是思念成疾，想疯了吧！？
慕容晚吟没有说话，她真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此刻站立的位置，就是夜无渡杀掉宏远后，最后盘坐的位置……
德山城。
夜无渡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境界也趋于稳定。
洛神初给他倒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夜无渡笑了笑，一脸感激道：“这些日子，多谢洛圣女照顾，没想补天阁圣女还会照顾人。”
洛神初望着他，没有接夜无渡这个话题，她也不需要他的感谢。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并非夜无渡本身。
思忖片刻后，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为何不将正德寺的行为告知钟琼雪？”
“如此一来，还能引发正道与正德寺开战，魔道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据说，慕容晚吟也在紫琼宗，若是真打起来，必然是一场恶战。”
“……”
洛神初问出了自己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引导紫琼宗与正德寺开战？
现在东江城的情况成了一个谜团，并不能证明就是正德寺所为。
因为人死完了，死无对证！
唯二的两个活口就是他们，也没有去说出真相。
若是换做别的势力，夜无渡一定会这么做的。
但钟琼雪与慕容晚吟可是怀着他的孩子，他自然不可能让她们去冒险。
妖帝修为恢复了多少还是个未知数，他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这个时期去冒险。
不管妖帝或者正德寺有多强，未来他都会去解决，不急于一时。
钟琼雪与慕容晚吟只需安全生下孩子，夜无渡便已经满意了。
夜无渡望着远方，他知晓这会娘子可能就在东江城的废墟之中，距离并不远。
“日后，你会知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