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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从对花池的实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悚然地看向连一点土块都没震下来的墙。
“所以说……现在整个矿洞都被一个术法笼罩了,而且控制在墙壁内,从表面探测不出来,但是只有遭到特定强度的攻击时,才会反馈同等强度的灵气来抵消?”
他们面前这位花弛先生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够可怕了,可里面那位……
在操控地脉破解封印时,还能做到这样精准又游刃有余的控制……
“许先生……”有人小心翼翼地说,“到底有多强?”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花弛,希望能得到答案。
花弛很难回答。
他总觉得这灵气更像是徐淮的,说起来,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许湛身上感觉到近似徐淮的灵气了。
他不知道这是许湛刻意模仿出来的,还是同印者和持印者之间的关系导致的,不管是哪种,都是危险的预兆。
……要是徐淮还活着就好了。
许湛的意识停在地脉中,盯着手腕上的草环。
半晌,拨弄了一下、又一下。
他已经清醒过来,能感觉到外面的情形,也知道徐淮已经稳定了矿洞。他还能感觉到源自徐淮的术法的压迫感。
还有那压迫感之下,隐约传来的担忧的情绪。
许湛又细细感觉,发现那担忧之中,还藏着冷峻的审视。
好像徐淮就站在那,正冷静而客观地评估着他的状态,判断是否要终止这一切。
许湛不由皱了下眉。
最初刚接触徐淮的时候,他总能从回溯的影像中、徐淮言语中感觉到这种过分冷静的审视感。
徐淮总在观察、评估,判断,然后决策。
所以最初发现徐淮没死,而是在暗处看着他时,许湛立刻按照徐淮的逻辑猜测了徐淮的动机。
但这回徐淮醒来后,许湛就很少从徐淮身上感觉到这种情绪。
奇怪,是因为他刚刚的失空吗?
许湛琢磨着,顺便观察被他切开的那一部分封印。
地脉的声音一个劲地传来,催促他继续把封印打开。但从一开始是稍有些懵懂的兴奋,后来越来越含混复杂,最后一点恶意顺着传过来。
变成了一种更悠远而更惑人的催促。
“打开封印,我会给你更多的力量。”
“你会是最强的。”
“所有的灵师都不敢违抗你的指令。”
许湛讶异反问,“难道现在不是吗?”不等地脉回答,他恍然,“还有观测站对不对,但他们也怕我。”
地脉卡了一下,顽强地说:
“他们怕的不是你,等到神碑修复,他们就能验证你的身份真假。”
神碑?
修复?
许湛微有怔忪,忽然想起从院长那边得到的那块三棱柱型、像是从一块长板切下来的一角的黑沉石头。
‘用灵气在上面写上名字,就能找回失去的记忆和情感。’
他把那块石头交给了木偶保存,现在下意识摸了一下上衣口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现在停留在地脉中的只能是他的意识,可能就和徐淮现在的状态一样。
手腕上的白骨珠串也没有带进来……只有草环。
许湛停下动作问,“神碑要怎么确认我的身份?”
“无论是从祭,还是祀官……想要到外域,只能通过神碑……但神碑被……破坏了……”
地脉传来的声响越来越飘渺,最后彻底消失。
但它留下来的几句话,却让许湛的思绪乱成一团。
他们刚才说的是观测站那么从祭和祀官应该也对应的是观测站中的灵师。
观测员是从祭,分析师是祀官?
这些说法都和祭祀,沟通神明有关。
外域指的是他们所在的区域,那相对的是什么,内域吗?观测站的灵师都来自于“内域”?
他们有另外一个以对神的信仰神为主体的体系?
许湛试探性的又呼唤了一声,这次却没再传来那种飘忽又蛊惑的声音。
只有地脉响亮而焦急地催促,
“巫,封印!打开!